有像她想像中那样冲过来挽住自己的手，嘘寒问暖。他没有扭，甚至连姿势也没有换，只是定般漠然。

紫玫的芳心像被毫不留的扔开，一种空空的疼痛使她僵立当场。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起，展扬哥哥就是她的庇护者，一个可以让她放心安睡的宁静港湾。在她记忆中，无论受到什么样的委屈，只要身边有

展扬哥哥，自己都可以在他怀里一哭了之，展扬哥哥自然会替自己解决烦恼。

然而此时，隔着两步的距离，慕容紫玫感觉却比在终南时更为遥远。远得让她看不清、听不到、摸不着。

夕阳在沉默中变换着角度，那个熟悉的背影一动不动，像烈火焚尽的余灰，没有一丝温度。紫玫璀璨的星眸渐渐黯淡，心底最最温暖的

角落像被一刀一刀剜空，只剩下冰冷的痛楚。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嘹亮的啼哭划寂静。

灰色的僧袍闻声一颤，紫玫这才注意到他右袖空掖在腰间。她轻轻拍着儿柔软的身体，落寞的眼睛里没有一滴泪水。她原以为自己

会哭，此时才知道真正的伤心是不会流泪的，有的只是疲倦，生无留恋的疲倦。

‘空、空空……’木鱼声像被啼哭激怒般重重响了起来。

不用抬，紫玫就能听出声音里的烦燥和疼痛。

凌的木鱼声像凌厉的耳光，重重打在脸上，责骂她的肮脏和不贞，让她滚出圣洁的庙宇。

紫玫俏脸顿时变得苍白，她怔怔望着儿不住开合的小嘴，最后凄然一笑。那笑容彷彿一片凋零的花瓣落水中，转瞬就被激流冲走，不

留痕迹。

紫玫用巾帕掩住儿的脸蛋，柴扉几乎同时一动，接着身影便在十丈之外。

‘烦请告知圆相方丈：星月湖宫主已死，请方丈以天生苍生为重，为武林除去肆虐千年的邪教。’紫玫对知客僧说完，飘然离开大孚灵鹫

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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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六，黄河风陵渡。

夜色降临，冰封的长河闪着寒冷的清光。昼间络绎的车马已然绝迹，偶尔一阵长风吹来，一团团细碎的雪盘旋而起，在寂寥的冰面上旋

舞。

十几条木船被冰封在岸边，渡已成虚设。但作为方圆数十里最大的镇子，风凌渡汇集了南来北往的行客。离河岸不远，王记客栈内声

鼎沸，楼上的客房早已满，连大厅内也坐满了急于回家过年的客商行。

这些无法安歇，只好围着厅中巨大的火塘海阔天空的胡吹侃，以度长夜。

众正自说得高兴，一个苗条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掩身而，不为注意地站在角落里。她脸上遮着面纱，怀里抱着婴儿。婴儿已经哭得没

有力气，只不时发出小猫咪般的呜咽，让闻之恻然。那子一边呵哄，一边焦急的四下张望。待看到一个倚墙而坐的，露在面纱外的那

双妙目顿时一亮。

她艰难地穿过群，走到那个农打扮，正给孩子喂的旁，低声道：‘大婶，能不能帮我喂喂孩子？’

农抬一看，‘哎哟’一声，‘大妹子，这是你的孩子吗？’

‘是。’

那农心直快，‘这么大，怎么会没呢？’

少脸上刷的涨得通红。紫玫平时把儿抱在胸前，惊的尺寸并不明显，此时弓腰说话，又递出儿，颤微微的肥垂在胸前，几

乎撑单薄的衣物。

初本来就迟，她又是早产，并且还被为增大，因此生育多时，水仍迟迟未至。这一路她竭力掩藏自己见不得的，此时被

在大庭广众下一嚷，脸上顿时火辣辣一片。

看到周围惊诧的目光，紫玫羞耻难当，只想一走了之。但儿有气无力的哭声却使她难以迈步。一时间心如麻，抱着儿不知所措。

农却没注意她的窘迫，大咧咧接过婴儿，与自己的孩子放在一起，然后从衣襟里坦然拉出，揪了揪塞到婴儿嘴中。

婴闻到，立即停住哭泣，小嘴拚命使力，大大地吸吮着汁。

紫玫两眼紧紧盯着儿，见她吃得香甜，心里的紧张顿时消散。

‘还没满月吧？吃起来像个小老虎。’农一手抱着一个婴儿，一边拍打，一边笑眯眯地说。

‘没有呢。’紫玫羡慕地看着农略显粗犷的。若论美感，她与自己根本无法比较。但她宁愿用自己一对浑圆的肥，换取一只能泌

的囊状。

农打量着这个未满月就独自抱着儿，在大雪中赶路的奇异子，关切地说：‘没坐完月子就赶路？这可不成啊，要得了病，那可是一

辈子的事呢。孩子她爹呢？’

紫玫勉强一笑，暗暗捏紧手指。她离开大孚灵鹫寺之后，便一路南下，准备先赶往洛阳救出三师姐和沮渠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