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断碑
青的甸上。
暮色里,整座天书陵仿佛都在燃烧,这片甸自然也不例外,无形的野火在叶上传播滚动,画面极为美艳。
甸下方的崖间传来轰鸣的水声,他这才知道,原来竟是到了天书陵西南麓的那道瀑布上方。
崖风卷着瀑布摔碎后溅起的水沫飘了上来,落在他的脸上,微湿微凉,洗去了疲惫。
他想着今解碑的过程,虽然还有些不满足,但难免还是有些喜悦,觉得自己还行。
忽然间,他感觉到了些什么,眉间的喜色渐渐退去,显得有些困惑。
他回首望去,只见甸上方的白崖下,有一座碑庐。
前陵的十七座天书碑已然尽数解开,按照道藏上的记载,他现在应该出现在下一陵里。
但这里还是前陵。
那座碑庐的形制,与照晴碑庐、引江碑庐,没有任何区别。
陈长生很吃惊,心想难道前陵还有一座天书碑?
天书前陵十七座碑,这是所有都知道的事实。除非有掩盖了这个事实。但谁能掩盖住?陈长生忽然想起来,他在西宁镇读的道典里,以至世间流传的说法当中,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天书陵并没有什么前陵和后陵的说法。这种说法应该是在八百年前后出现的,这意味着什么?
站在燃烧的甸里,他没有犹豫太长时间,抬步向那座碑庐走去,一路开野,就像是蹈火而行,又像是渔舟划开了万道鳞光的河面。
走到那座碑庐前,他停下脚步,向庐下望去,看到了完全没有想到的一幅画面,不由怔住了。
这座碑庐里没有天书碑。更准确地说,这座碑庐里曾经有过一座天书碑,但现在那座天书碑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了碑座,碑座上有道略微突出、约半掌宽的残石,这道残石只有浅浅一截,或者便是那座天书碑的残余?
陈长生的身体变得无比僵硬,先前的喜悦与放松早已被震撼所取代。
天书陵前陵居然有十八座天书碑,这已经让他足够震惊,然而更令他想不到的是,真正的最后一座碑,竟然是座断碑
他在碑庐前怔怔站了很长时间,才终于渐渐平静下来,压制住心中强烈的震撼与不安,走到了那座断碑之前,发现断碑只剩下很小的一截,上面没有任何文字与线条,如此说来,碑文都应该在断掉的碑上。
他伸手摸了摸断碑的截面,感觉着碑石的坚硬,与那些不知历经多少年风雨、却依然锋利的石茬,神变得越来越惘然。
这座石碑,竟似是被一强大的力量生生打断的
太始元年,天书碑落于地面,碑底自然生根,与大地最处相连。
三千道藏,无数民间故事里,从来没有听说过,天书碑可以被折断,可以被带走天书陵。
是何处来的力量打断了这座天书碑?
如果是,那是谁?
他是怎么做到的?
那块天书碑,被他带去了哪里?
陈长生望向庐外燃烧的四野,惘然四顾。
暮色渐,便是夜色将至时,山风渐渐变凉。
他觉得有些寒冷。
先前的喜悦与满足早已不见,看到断碑后的震惊,也已经消失无踪。
他的神思已经变得有些麻木。
他的心中生出无限敬畏甚至是恐惧。
这就是真正的强大吗?
夜色笼罩着天书陵。
随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消失,繁星再一次占据了天空与们的视野。
陈长生站在碑庐外,抬看着星空,一动不动。
他保持这个姿式已经很长时间。
与那抹影相伴多年,他毕竟不是普通的少年。
虽然还做不到在死亡之前谈笑风生,但用了这么长时间,再如何强大的力量,都已经无法再影响到他的心神。
他转身再次向碑庐里走去,站在了断碑之前。
(下一章十半前。)
甸上。
解碑的过程,虽然还有些不满足,但难免还是有些喜悦,觉得自己还行。
都知道的事实。除非有
开野
变得越来越惘然。
强大的力量生生打断的
处相连。
看着星空,一动不动。
影相伴多年,他毕竟不是普通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