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像以前一样，净净地，做自己。

冰冷的自来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进她因呕而灼痛的喉咙，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以前是喜欢许知越的。

这个被她刻意埋葬在记忆最处的事实，此刻像一具被冲刷出土的尸骨，带着陈腐的气息，狠狠地撞进她的意识里。

是多久以前了？一年？还是两年？

她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是个同样是夜的夜晚，她刚刚结束一场耗费心力的侧写分析，整个像被抽了所有力。

许知越端着一杯热可哥走进来，放在她的桌上，笑着说：【李大分析师，再不休息，脑细胞就要集体罢工了。】

就是那个笑容，温和，净，像冬里最暖的太阳。

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防备。

她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也许是疲惫让变得脆弱，也许是那杯热可哥的甜度恰到好处。

她抬起，看着他那双在镜片后温柔含笑的眼睛，说：【许知越，我喜欢你。】

话一出，整个监控中心都仿佛静音了。

她永远记得许知越当时的表。

那笑容，一点一点地，从他脸上消失了。不是惊讶，不是错愕，而是一种……沉的、混合著遗憾和怜悯的悲伤。

他沉默了几秒钟，那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他开了，声音依然是温柔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茉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她当时懵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我只是在做一个同事该做的事。】

他说。

【你很好，真的。但我们……不合适。】

他没有说【对不起】，他说的是【不合适】。

那种拒绝，不是给予她希望，而是直接宣判了死刑。

他把她那份小心翼翼的、刚刚萌芽的喜欢，定义成了一场【误会】。

从那天起，她开始刻意躲着他。

她把那份喜欢，连同自己当时的狼狈和不堪，一起打包，扔进了记忆的垃圾桶。

她着自己把他当成普通的同事，一个技术高超但与她无关的【许工】。

她做到了，至少她以为自己做到了。

直到昨晚。

直到这个冰冷的清晨。

李茉菓关掉水龙，用毛巾胡擦了擦脸，走回客厅。

她看着桌上那碗渐渐失去热气的粥，看着那张冰冷的纸条，突然觉得一阵刺骨的、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冷。

原来，这一切，从始至终，都是一场更大的误会。

她以为他拒绝了她，是因为不喜欢。

可现在她怀疑，他拒绝她，或许只是因为，他喜欢她的方式，是她无法承受的。

他不是不喜欢她。

他是害怕喜欢她。

所以他用最温和的方式拒绝她，划清界限，是为了保护她，也是为了束缚自己。

直到昨晚，在她最虚弱、最失控的时候，他那个被理智牢牢锁住的怪物，终于挣脱了牢笼。

她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会用那种冰冷的、治疗般的吻，去做那种最温热、最肮脏的事。

那不是诱骗。

那是他在用自己唯一懂得的方式，去拥抱他渴望却不敢触碰的东西。

那是他，在对她【告白】。

这个认知，比任何一个谎言都更让她崩溃。

她拿起桌上的那碗粥，手在颤抖，温热的瓷碗温暖着她冰冷的指尖。

她看着那碗粥，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地，砸进了米粒里，很快消失不见。

她以前喜欢他，被拒绝了。

她以为这就是故事的结局。

可现在她才发现，那只是悲剧的序章。

真正的地狱，从昨晚才刚刚开始。

眼泪是无用的东西，只会模糊视线，扰判断。

李茉菓地吸了一气，再缓缓吐出，将那几乎要将她淹没的酸涩和悲伤，强行压回心脏最处。

她不会吃回。

这句话，不是对许知越说的，而是对她自己说的。是她用尽全身力气，为自己划下的一道红线，一个绝对不能再跨越的底线。

无论许知越的【喜欢】是何等扭曲的形态，无论昨夜是真是幻，都已是过去式。

她李茉菓，绝不会因为一个男的、无论是温柔还是残酷的对待，就动摇自己的原则。

她的生，早已在五年前妹妹离去的那一刻，被绑在了追捕凶手的战车上。容不下任何私的、会让她分心的。

她抬起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