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周砚城
他松开了那只一直扣着她手腕的手。
在她以为自己终于获得自由的刹那,一更强大的力量从她的背后传来。
他的手掌像一块烙铁,狠狠地按在她的后心,然后毫不留地向前一推。
她踉跄着,无法控制地向前扑去,最终狼狈地跌跌撞撞地扑进了那个又黑又窄的铁皮柜里。
狭窄的空间让她无法站直,只能蜷缩着身体,冰冷的铁壁贴着她的手臂和脸颊,那种被包裹、被禁锢的窒息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甚至还没有转过身。
【砰!】
铁皮柜的门被狠狠关上。
整个世界瞬间陷了彻底的黑暗与死寂。
唯一的光线被彻底隔绝,唯一声音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
她被困住了。像一件被锁进保险柜的证物。
门外,周砚城站在黑暗中,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静静地听着柜子里传来的、她因恐惧而变得凌的呼吸声。
那声音,是他此刻唯一能确认她还活着的证明。
他的手搭在冰冷的铁皮柜门上,徬佛能隔着这层金属,感受到她内心的惊涛骇。
他没有丝毫动摇,心中甚至升起一种扭曲的、病态的安宁。
她安全了。
在她安全之前,她不会被允许拥有任何自由。
他转过身,从袋里摸出手机,萤幕的光照亮了他冷硬如石的侧脸。
他没有打给任何,只是按下了通讯录里一个没有名字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传来一个慵懒而温和的男声。
【周队,这么晚了,想念我了?】
是顾言。
周砚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投向那个紧闭的铁皮柜,眼神处的冰冷被一种燃烧的恨意取代。
【顾言。】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风雨前无波的海面。
【游戏,我陪你玩。】
【但规则,现在由我来定。】
【我抓到你的『实验品』了。现在,到我了。】
电话那的温和语气瞬间凝固,像是被一块无形的冰冻住了。
短暂的、令窒息的沉默后,顾言的声音再次响起,那种优雅的腔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剃刀般锋利的冷意。
【周砚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像是面对一个不听话实物般的审视。
【你毁掉我的观察镜,打了我的实验数据……这很不像你。你一向只是那个跟在后面收拾残局的清道夫。】
周砚城没有被他的话激怒,他只是将手机拿得更近了些,仿佛要让铁皮柜里的她也能听见这场对话。
他的视线扫过那扇紧闭的铁门,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清道夫?】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尝什么味道,【不,我是猎。】
【而你,顾言……】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子弹。
【现在是我的猎物。】
电话那传来一声极轻的笑,那笑意却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纯粹的、被挑战后的兴奋。
【猎?】顾言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趣,【那你是不是忘了,猎最喜欢的猎物,往往是另一更强壮、更狡猾的兽?】
【你把她锁起来,是为了保护她,还是……为了在动手前,让她只记得你的味道?】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准地刺向周砚城心中最黑暗的地方。
周砚城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切断了通话。
挂断电话后,房间里重新陷了死寂。
他没有立刻去打开那扇门,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黑暗中,只有他手中那支早已被捏得发烫的手机,散发着微弱的光。
光线照亮了他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双不见底的眼眸。
他在等。
等恐惧将她彻底吞噬,等她在绝望中学会唯一的求生本能——依赖他。
这才是他为顾言准备的,第一份回礼。
【周砚城!你让我出去!我选择跟你站在一起,你这样对我?】
铁皮柜里传来的怒吼与质问,穿透厚重的金属门板,变得有些闷响,却像一把烧红的钻,准地刺周砚城的耳膜。
他原本静止如雕像的身体微微一震。
那不是被说服的震动,而是被背叛的怒火所点燃的、最后一根引信被点燃的剧烈颤抖。
她选择跟他站在一起?
这句话像一句恶毒的咒语,在他脑中炸开。
他
更强大的力量从她的背后传来。
地向前一推。
了彻底的黑暗与死寂。
的呼吸声。
。
袋里摸出手机,萤幕的光照亮了他冷硬如石的侧脸。
,只是按下了通讯录里一个没有名字的号码。
传来一个慵懒而温和的男声。
。
风雨前无波的海面。
到我了。】
准地刺向周砚城心中最黑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