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由那满溢的爱意转化而来汹涌的恨意
还,那会儿我醒了你怎么不说怕吵醒我?”
卫凛岳被子下的手开始揉捏床单。
那时候是刚高中的时候,余悦的父母出差,他半夜去302看看她一个睡得好不好,发现她蹬了被子,空调吹得她手脚冰凉。
他帮她盖好被子,结果把她弄醒了,半梦半醒地拉住他的衣角说了句“别走”,于是他就坐在她床边等她重新睡着,直到凌晨三点才回301,后果就是第二天上课他困得在课堂上睡着了,被老师点名批评,余悦在旁边不好意思地向他做了个抱歉的表。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说了“别走”,那两个字在他嘴里含了整整三年,到现在都没舍得咽下去。
“那会儿不一样。”卫凛岳说。
“哪里不一样?”余悦把脸凑得更近,“反正都是你跟我两个呀。以前是你跟我的时间,以后也是你跟我,又没变化。”
又没变化?
卫凛岳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没有躲闪,没有心虚。
啊,面前的这个,她真的觉得什么都没变。
他忽然意识到,余悦可能是有一套完全属于她自己的价值体系,这套体系简单而又直白。
在这套体系里,是分等级的,等级最高的最核心的是拥有她的,而其他都是过客。
当然,她可以把身体随意给一个过客,因为她的身体也是“身外之物”,而她的感是给那个最核心的的。
卫凛岳猜测,余悦认为这两件事完全不冲突,甚至连先后顺序都没按常理来,因为在她眼里,那个排序从来就没有变过。
但卫凛岳活在一个正常的逻辑里。
在他的世界里,意味着占有,意味着唯一,意味着有些东西必须是双向奔赴的独占。
他把一切都给了余悦,从两同一天出生后睡在同一张小床上到十八岁婚礼的换戒指,他从未在任何事上分过心。
而他得到的回应是,她已经和别做完了一切,然后转过对他说:“以后我只是你的”。
这就像别吃完了宴席,把残羹冷饭端到他面前说这是给你留的碗筷,净净的,还没用过。
这让卫凛岳作何感想?
不把桌子直接掀了也仅仅是照顾两边父母绪罢了。
所谓之恨之切,卫凛岳对余悦的意越厚,遭受的打击就越大,由此引发的恨意就越滔天。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这绝不是能随着时间抚平的,绝对不是。
“凛岳?”余悦见他半天不说话,伸手晃了晃他的肩膀,“还发呆呢。我不高兴了哦。”
她的眉毛微微皱起,嘴唇抿住,两颊微微鼓起。
这是她从小到大不知多少次做出的表,每次她不高兴了就会这样,然后卫凛岳就会想尽办法哄她。
从小到大皆是如此,从未改变。
“凛岳,你说话呀,昨晚都没一起睡,晚上要补偿我呀。”她催促道。
卫凛岳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
他的发有些凌,几缕发丝落在额前,遮住了半截眉毛。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投在他脸上,也让他对着余悦的半边脸陷背光的影中,有些看不清。
“好。”他说,“我晚上好好补偿你。”
余悦的表瞬间开心了起来,就为了卫凛岳这么一个明显语气敷衍的保证。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上响亮地亲了一,然后舌顶开卫凛岳的双唇,和他唇齿融,像一只小动物用鼻尖蹭了蹭自己的主。
她也是从陆鹏身上学到的这么熟练的舌吻吗?
然后她转身往门外跑,跑到门又回过来,冲他露出一个仿佛偷吃后的得意笑容,那笑容灿烂得像是刚从糖果罐里偷到一颗糖的小孩,连眼睛里都闪着光。
“那我去做早餐了!你想吃什么?煎蛋还是炒蛋?冰箱里还有胸和你爸送的土蛋呢,我煎了再放点盐?”
卫凛岳随应和:“嗯。”
她说着就哼着歌往厨房走,赤着的小脚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啪嗒声,色的睡裙下摆在楼梯一转就不见了踪影。
她的声音从厨房那边飘过来,断断续续的,是在唱歌,这回是小时候两常唱的一首动画片里的歌。
好像叫《霞光》?
卫凛岳一直很遗憾,那部动画播放到一半就没有下文了,主角们的冒险究竟结局为何?他永远不可能知道了。
卫凛岳坐在小床上听着,心里发酸。
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然后看到了自己的内裤。
灰色的棉质内裤上有一片涸的斑,颜色发白,硬邦邦的,面积不小,从裆部延伸到了大腿根部。
睡得好不好,发现她蹬了被子,空调吹得她手脚冰凉。
。 
意味着占有,意味着唯一,意味着有些东西必须是双向奔赴的独占。
换戒指,他从未在任何事
对他说:“以后我只是你的”。 
恨之切,卫凛岳对余悦的
,几缕发丝落在额前,遮住了半截眉毛。
背光的
影中,有些看不清。
,然后舌
糖的小孩,连眼睛里都闪着光。
胸
和你爸送的土
色的睡裙下摆在楼梯
斑,颜色发白,硬邦邦的,面积不小,从裆部延伸到了大腿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