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画册前面停下来，手指从书脊上一本一本点过去，最后抽出来一本装的西方油画集，靠在书架旁边翻起来。

她看书的时候整个都安安静静的。

卫凛岳站在两步外，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拍拍她肩膀：“我先去个洗手间，你在这看会儿，别跑。”

“我又不是小孩儿，你去你的。”洛月也没抬，眼睛还粘在书上呢。

卫凛岳出了书店，没去洗手间，而是快步进了隔壁商场。

下午那家店在二楼拐角来着。

他走进去，凭着记忆把挂在展示架上的那几件衣服挨个拿下来：那件雾霾蓝的针织开衫，那条米白色的百褶半身裙，还有那件洛月试了又挂回去的米色廓形大衣。

她当时站在试衣镜前面的时候自己看了好一会儿，卫凛岳就知道她喜欢。

他又拿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搭在里面，想了想，又让导购拿了条浅驼色的羊绒围巾。

大包小包提在手里，他才觉得自己这行为有点像在给洛月……算了。

回到书店，洛月果然还在刚才的位置，只是从油画集换到了一本宋画全集上，看得神极了。

他把几个纸袋往她脚边一放，她这才抬起，愣了愣。

“不是，你去趟厕所怎么带着东西回来了？”

“路过看见打折，顺手买的。”卫凛岳把袋子往她旅行包旁边推了推，“试过的衣服挺好看的，不买回来太可惜了不是？咱们又不是没钱，后面天冷了反正也要穿的嘛。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洛月眨眨眼，眼神看向那些纸袋。

她认出了那个品牌，那正是她刚才自己试衣服的那家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小声嘟囔：“我才刚说呢，他居然真的记住了……”

从书店出来的时候快七点了。

国庆节假期高铁票根本没有现买这回事，洛月一周前就在网上预定了回程的票。

不然怕是只能骑共享单车回津城了。

但她还是磨磨蹭蹭地不想走，一出商场看见门有卖冰糖葫芦的就拉着卫凛岳的袖子说想吃，卫凛岳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她就边吃边抱怨天黑了。

小丫磨磨唧唧：“又不是回不去，要不然脆改签……但是凛岳哥你家没有多余的房间吧……”

卫凛岳想说其实有地方住，但是不太好跟余悦解释。

现在有些事还没挑明呢。

坐地铁到南站，安检进站。

候车厅里山海，广播里一遍一遍播着列车到发信息。

洛月把吃了一半的糖葫芦塞进袋子里，一只手拽着卫凛岳的胳膊，两站在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下面，她的车次已经显示“开始检票”了。

一路上黏得不行的，这个时候反倒安静了。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她抬看着屏幕，卫凛岳低看着她。

“洛月。”他叫了一声。

“嗯。”她转过来。

“到家给我发个消息。”他说，“路上注意安全，别在车上睡熟了坐过站。”

洛月扑哧一声笑出来：“天津站不是终点站么，就一站，我睡过也能下车呀……”

她定定地注视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往前迈了半步，整个贴近他怀里，踮起脚尖，嘴唇印上来。

她主动张开嘴，舌尖贴着他的唇缝轻轻一勾，就整个软进他怀里了。

卫凛岳向后退了半步稳住重心，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后颈，地吻下去。

两个的嘴唇贴在一起，她的舌探进来，温热又灵活，带着糖葫芦的酸甜味。

卫凛岳含着她的舌尖轻轻吸了一下，洛月从喉咙处发出一声细小的闷哼，双手攀上他的脖子，腰不自觉地贴得更近。

卫凛岳的手滑到她的后腰，隔着针织衫和裙子的布料，用掌心抚过她绷紧的腰线。

洛月的身子又软又热，她尽力地贴着卫凛岳，手指紧张地抓着他的衣领，睫毛扫在他颧骨上，颤得厉害。

周围都是匆匆赶车的旅客，没顾得上看他们。

但这个吻太长了，长到洛月的脚跟都软了，最后是卫凛岳托着她的腰把她扶稳。

她的唇妆被他亲花了，呼吸急促，小小地喘着气，脸颊一片红，眼尾泛着点水光。

“凛岳哥……”她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

“该检票了。”卫凛岳把她的旅行包和几个纸袋塞进她手里。

洛月退后一步，低着咬了一下嘴唇，又抬看他：“那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冲他用力挥了挥手。

“到家给你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