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村长死了
天回娘家了,今天早上回来才发现没了,声音抖抖的,断断续续的,说到一半拿手帕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赵婶在旁边替她补充——月娥她娘身体不好,她隔三差五就回去看看,昨儿一早就走了,今儿一早才回来,谁知道就出了这事。
年长的民警把药瓶放回床柜上,看了看老张,又看了看孙月娥,合上公文包。
“初步判断是酒后服用安眠药过量导致猝死。没有外伤,没有打斗痕迹,家属要是没有异议,就在死亡证明上签个字。”
孙月娥把手帕从脸上拿下来,低着,拿笔的手微微发抖,在死亡证明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歪歪扭扭的。
民警收好文件,又代了几句后事处理的事,拎着公文包走了。
院子里的渐渐散了。
孙月娥坐在堂屋里,手里还攥着那块手帕,低着一动不动。
她的手指在手帕上来回搓着,搓了好一阵才停下。
然后她站起来,走进东屋,站在炕边低看着王德贵那张灰白的脸。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衬衫,领的扣子敞着,胸那一小撮灰白的胸毛已经不会随着呼吸起伏了。
他这辈子在村里作威作福,搞了无数,贪了无数黑钱,到来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凉炕上,连个送终的都没有。
她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涸了几十年的河床终于等到了上游来水的平静。
她伸手把他的眼睛合上,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的脸,然后转身走出东屋,轻轻带上了门。
村长的丧事办得简单。
他儿子王建军从县里赶回来,在家停了三天灵,该磕的磕了,该烧的纸烧了,该请的客请了,该收的礼收了。
临走前站在院子里跟孙月娥说了几句体己话,说妈你要是想清静就搬到县里来住,孙月娥摇了摇,说这院子我住了大半辈子,习惯了,你回去好好上班,别惦记我。
王建军又拿了两千块钱塞在她手里,她推了两下没收住,就收下了。
送走了儿子,巷子里帮忙的邻居也散了,院子里一下子空下来。
她在堂屋里站了一会儿,把挽联摘了,把供桌撤了,把王德贵的遗像从供桌上拿起来擦了擦,然后重新挂回墙上。
照片里他穿着那件灰布中山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笑得跟年画上的财神爷似的。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说不清是笑还是什么。
傍晚,她把院门虚掩着,没锁。
她知道今晚有会来。
天黑下来的时候,院子里响起竹竿戳地的笃笃声。
她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没有起身,只是把手里的蒲扇搁在膝盖上,对着院子说了声:“门没关,进来吧。”
赵大柱推开院门,反手反锁上门,拄着竹竿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他穿了一件净的白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发刚洗过,脖子上还残留着水珠子。
他走进堂屋,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墙上那张遗像——王德贵戴着金丝边眼镜冲他笑,那个笑容他太熟悉了,跟他活着的时候在村跟打招呼时一模一样。
赵大柱看着那张照片,把竹竿往地上戳了一下。
“这照片挂在这儿,你不瘆得慌?”
“瘆什么?他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他,死了还能吓着我?”孙月娥站起来,走到遗像前面,仰看着那张照片,“王德贵,你看好了,老娘今天就要在你面前痛快一回,痛痛快快的、想怎么就怎么。你活着的时候管天管地,死了连个都不是。你那根东西又短又软,每次都弄得我半吊子,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今天我就让你看看,真正是怎么的。你不是老觉得自己是村长,是个物吗?你就在这儿好好看着——你老婆是怎么被别上天的。”
她说完转过身,看着赵大柱。
堂屋里灯光昏黄,但她眼睛里的光是另一种东西——了太多年枯井终于冒出了水,被关了太久的鸟终于出了笼子,她身上那积压了几十年的怨气和欲望像是被撬开了盖子的蒸汽锅,咕嘟咕嘟往外冒热气。
她走到赵大柱面前,伸手捏住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大柱,今天敢不敢在这屋我?在他眼皮子底下。让他看着,老娘是怎么跟别的男快活的。”
“有什么不敢。他活着我都不怕他,死了还能怕他个遗像?今天是你的子,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老子今天就替你出这气。”赵大柱一把把她拽过来,低堵住了她的嘴。
不是那种试探的、温柔的吻,是恨不得把她整个吞进去的啃,舌撬开她的牙齿伸进她嘴里,搅着她的舌,满嘴都是烟味和汗味。
她不躲,反而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舌迎上去跟他搅在一起,吸得啧啧有声。
亲了一
没了,声音抖抖的,断断续续的,说到一半拿手帕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柜上,看了看老张,又看了看孙月娥,合上公文包。
代了几句后事处理的事,拎着公文包走了。
的扣子敞着,胸
涸了几十年的河床终于等到了上游来水的平静。
就怎么
都不是。你那根东西又短又软,每次都弄得我半吊子,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今天我就让你看看,真正
积压了几十年的怨气和欲望像是被撬开了盖子的蒸汽锅,咕嘟咕嘟往外冒热气。
子,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老子今天就替你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