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马小杰再上陈桂芝,赵大柱巧思抓奸计,加长版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刚才的画面。
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里。
枕是荞麦皮的,有一被太阳晒过的味道。
他心里又又满,愧疚和满足搅在一起,像是打翻了一碗蜂蜜和一碟辣椒面,甜的辣的糊了一心。
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赵小军,又觉得这份对不起里藏着一种他舍不得撒手的暖意。
落地扇的风一阵一阵地吹过来,吹了他额上的汗。
蝉还在叫,但声音好像比刚才轻了些。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脑子里的画面从清晰变模糊,终于被倦意压了下去。
他最后翻了个身,把手臂搭在额上,睡着了。
呼吸渐渐变得又沉又匀,跟赵小军的呼吸替着。
陈桂芝端着搪瓷脸盆走到院子里,放在井台边上。
她打了一桶凉水上来,倒进盆里,水面晃着映出她自己的脸,被水波搅得模糊不清。
她把毛巾浸湿了拧,撩起碎花布衫的下摆,拿湿毛巾一下一下地擦着那些黏糊糊的东西。
凉水激在皮肤上,激得她打了个哆嗦,脑子清醒了些。
刚才的事像做梦一样。
她站在井台边上,手里攥着湿毛巾,看着墙根底下那一小片青苔,她盯着那片青苔看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马小杰的脸——他坐在堂屋沙发上时海魂衫湿透了贴在脊梁上的样子,他在东屋里撑着炕沿、汗珠从下上滴下来时喉结上下一滚的样子。
她跟他之间这算什么?
?
她俩差了快二十岁,哪有什么,这顶多就是她贪。
她贪他年轻的身子,贪他看她时那种净的、认真的、不带任何算计的眼神。
赵大柱看她的眼神不是那样的,赵大柱看她是好的、疼的、踏实的,但那眼神里有愧疚,有责任,有孙月娥的影子,王德贵看她的眼神更不用说,那是屠夫看猪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老张看她的眼神是跟王德贵一样的,只不过多了几分猥琐和心虚。
只有马小杰不一样。他看她的时候眼睛是亮的,但不是那种要吃的亮,是那种把她当成一个来认真对待的亮。
他第一次在她身上发抖的时候,连她的眼睛都不敢看,只会把脸埋进她脖子窝里,闷闷地说对不起。
他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工具,他把她当成一个珍宝,小心翼翼地捧着,怕碰碎了。
她这辈子没有被一个男这样对待过。
赵德厚对她好,但他是老实,好也是老实的。
赵大柱对她好,但他是粗,好也是粗的。
只有马小杰,这孩子,是珍重的、小心翼翼的、把她当成一个来尊重的。她贪的就是这个。她贪的是一份尊重。
她端着脸盆把水泼在墙根底下,水哗啦一声冲在青苔上,溅起一片泥点子。
她靠在井台边上,仰看着天上那朵被风吹散的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忽然想起了赵大柱——赵大柱跟孙月娥在旅馆里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不是,不是责任,就是身体里有一团火,不烧出来就憋得慌。
她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可懂了以后她又觉得自己对不起赵大柱——不是因为她跟小杰睡了,而是因为她在小杰身上找到了赵大柱在孙月娥身上找的那种东西。
赵大柱说跟孙月娥在一起是“这辈子最痛快的事”,她现在明白了那种痛快是什么滋味。
她端着空脸盆走回东屋,把脸盆搁在脸盆架上,靠在门框上看着炕上熟睡的宝珍。
宝珍仰面躺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渍,小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她走过去在炕沿上坐下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宝珍的小脸蛋。
皮肤得跟剥了壳的蛋似的,她都不敢用力,只用指腹轻轻滑过去。
宝珍在睡梦里嘟了嘟嘴,翻了个身,把小脚丫蹬在她腿上。
她低看着那只小脚丫,五个脚趾圆滚滚的,指甲盖只有米粒大,脚底板的,没有一丝茧子。
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是她跟赵大柱一起养大的。
她宝珍,得恨不得把她塞回肚子里去,谁也不让碰。
她靠在被垛上,把被子拉过来搂在怀里。
被子上还有刚才跟小杰一起时留下的味道,混着汗味和淡淡的洗衣味。
她把被子攥在手里,看着窗户玻璃上那只趴着不动的苍蝇。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自己了。
以前她多能忍啊,王德贵的事她忍了,赵大柱跟孙月娥的事她也忍了,老张上回来她也没吭声。
她忍了一辈子,忍到三十多岁,忽
里。
被太阳晒过的味道。
又满,愧疚和满足搅在一起,像是打翻了一碗蜂蜜和一碟辣椒面,甜的辣的糊了一心
。
了他额
替着。
着映出她自己的脸,被水波搅得模糊不清。
上滴下来时喉结上下一滚的样子。 
?
的亮,是那种把她当成一个
渍,小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得跟剥了壳的
蛋似的,她都不敢用力,只用指腹轻轻滑过去。 
,是她跟赵大柱一起养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