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在天灯上写个愿望……”

“……？”

韩瑞真的话戛然而止。

南宫燕心生疑窦，抬眼望去，却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下半身。

她顺着他的视线低看向自己的双腿。

“……！！”

她顿时惊得魂飞魄散。

裙摆开衩处，大片肌肤露在外。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内衣的系带，正隐约可见。

羞耻感瞬间炸裂，南宫燕本能地想要跳起来遮掩，却硬生生将这冲动压了回去。

周围所有都在忙着准备天灯，自己又是蹲着的姿势。

……能看见那内衣的，唯有韩瑞真一。

那是他亲手为她挑选的内衣。

“……”

?

南宫燕按捺着如擂鼓般的心跳，驻足片刻。

她渴望他更地沉沦……于是刻意展露了更多。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比曾唾骂过的红楼仙更像，更加肮不堪言。

可她只是喉间咕咚一声咽下唾沫，并未采取任何行动。

“咳咳。”韩瑞真清嗓移开了视线。

南宫燕这才像是如梦初醒，慌忙将腿收回掩饰。

“那个……总之，趁天灯做好起飞准备前，先许个愿吧。”她用手背给发烫的脸颊降温。凝视着天灯上摇曳的绚烂灯火，方才那份躁动的心绪也渐渐平复下来。

……

……愿望。

南宫燕在心中反复默念着这两个字。

究竟该许什么愿，她一时竟想不出来。

想要占据韩瑞真身边的那个位置，或是希望他能离开唐素岚转而注视自己……这类念刚一冒便被她强行压下。

这盏天灯承载不下如此巨大的贪念，更何况，那是连她自己都无法宽恕的奢求。

就像她无法奢求仅凭这一盏天灯便能实现复仇，就像她无法祈求时光倒流，让已故的父母重回间。

在天灯起飞的准备期间，两闲话着家常。

当目光一同落在那簇烛火之上时，韩瑞真漫不经心地开了：“说起来，真不敢相信你竟然是第一次参加彩灯会。”

“双亲管教甚严，没什么机会见识这些。况且，我本就不是此地出身。”

?

“你是哪里？”

……秘密。

你身上的秘密还真不少。

是摇曳的火光让恍惚，还是那句话成了引子？

南宫燕忽然很想聊聊自己的父母。

许是听到“秘密”二字，她竟莫名地想要多袒露一点自己。

“现在回想起来，我父母当年确实有些过分了。”

她小心翼翼地吐露心声。

“他们从不让我体验这般乐趣。哪怕是集市张灯结彩、众欢声笑语的子，我也……总是有做不完的功课。”

“我能理解，毕竟我是个不成器的儿。若是我能不负众望，他们或许会给我更多自由吧。”

她承认了这个 painful 的真相。

“正因为我不够好，他们才更加担忧吧。生怕我出什么差错，生怕我承受不住打击。所以，才会把我得更紧，不是吗？”

这番话对韩瑞真来说，或许有些突如其来。

南宫燕心里清楚。

这些话她曾无数次想对挚友倾诉，却总因身为子而羞于启齿，生生咽了回去。

即便是借酒浇愁时，这也绝非易事。

正因如此，此刻的举动显得格外自私。

对一个尚浅的大倒苦水，对方该有多错愕？

“原来是这样啊。”

然而，韩瑞真始终在静静倾听。

他大概永远不会知道，这份倾听给了她多大的慰藉。

就在那时，一盏孔明灯缓缓升上了夜空。

?

两不约而同地抓紧天灯底部，默默起身。

薄薄的灯纸裹着烛火，微微颤动。

南宫燕声音未歇：

“明明那么怨恨过，直到最后都满心怨怼，哪怕此刻也依旧耿耿于怀……”

就在那一瞬，天灯缓缓升腾，短暂遮住了韩瑞真的脸庞，随即又显露出来。

当目光再次与他汇，南宫燕终于剖开了藏心底的话：

“现在只觉得爸妈太可怜了。他们直到生命最后一刻，都还在为我心……真的太可怜了。我好想知道，他们走的时候，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

“只愿二老在天上能无牵无挂，安息就好。千万、千万别再为我的事心了。这就是我唯一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