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出来，红残留在嘴唇上，颜色在雨天灰暗的光线里显得更。

她在等回复。

手机亮了。

一个字：“来。”她把手机放回包里，把化学参考书和习题册合上塞进包最底层，把新丝袜和红压在书上面。

然后站起来，把帆布包抱在怀里。

不是背在肩上，是抱在怀里，像抱一个随时会的蛋。

她走到图书馆一楼门。

廊檐下已经挤了好几个没带伞的学生，有在打电话叫室友来接，有准备直接冲进雨里跑回宿舍。

林浅浅站在廊檐最边缘。

雨水从廊檐边缘倾泻下来形成一道半透明水帘。

她把帆布包抱紧，低冲进了雨幕。

雨比她想象中更冷更猛。

雨水瞬间击穿了她的校服衬衫。

白色棉布在几秒内变成半透明贴在她皮肤上，黑色蕾丝内衣的廓透出来，肩带和罩杯边缘清晰可见。

格裙湿透了从浅蓝变成蓝灰色，裙摆吸饱了雨水变得沉重往下坠的同时紧紧裹住她的大腿和部，每跑一步裙摆就贴在大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湿布拍声。

白色过膝袜被雨水泡成了透明白。

袜松紧带吸了水往下滑，从膝盖窝滑到小腿肚，露出膝盖上方一片被雨水淋得发红的皮肤。

帆布鞋踩进水洼里每一步都噗叽噗叽响，鞋内全是水。

她跑过图书馆前的小广场，跑过花坛旁边那棵被风吹歪的银杏，跑过小区门的保安亭，跑进老师所在那个老居民区。

雨中的小区花园空无一。

健身器材被雨水浇得锃亮，秋千被风吹得自己来去，鹅卵石小径变成了临时溪流。

她顾不上一路踩过的水洼，抱着包一路冲进楼梯间。

楼道里暗燥，雨被隔绝在水泥墙外，只剩沉闷的哗哗声像远方的瀑布。

她在楼梯间停下来。

大喘气，低看自己：全身湿透了。

发像刚洗过一样贴在额和脸侧，发尾不停滴着水，每一滴都落在楼梯间的水泥地上形成一小圈暗色水渍。

校服衬衫贴在身上几乎透明，能看到内衣的蕾丝花纹和锁骨上还没完全消的淡旧痕。

裙子还在往下滴水，白丝袜褪到小腿肚皱成一团。

她把帆布包打开检查。

包里的书湿了点，但新丝袜和红被她用身体护了一路没让雨水泡着，包装盒还是的。

她开始爬楼梯。

湿透的帆布鞋踩在老旧的楼梯台阶上发出极细微的吱。

吱。

吱。

每上一级台阶就在水泥地上留下半个湿脚印。

她的湿发还在滴水，水滴沿着楼梯一路往上画出一条歪歪扭扭的水痕。

五楼。

她站在门，伸手敲门之前先低看了看自己。

全身湿透，红掉了一半但嘴唇还是比平时红得多，衬衫贴在房上能看到在冷雨中变硬的凸起形状。

她吸一气。

敲门。

叩叩叩。

我开门。

她站在门外，像一只被雨从窝里冲出来的小动物。

校服衬衫全湿透了贴在身上，从肩膀到腰际全是半透明的白布，锁骨下面蕾丝内衣的边缘清晰可见，左上那颗刺绣小花的位置在湿布下凸起一个极细微的花纹印。

格裙吸饱了水变成沉重的蓝灰色，边角还在往下滴着水，每滴一下就在玄关地砖上画一个小圆。

白丝袜褪到了脚踝上方皱成一团，膝盖上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的泥点。

帆布鞋被泡得变了形，鞋舌歪向一边。

发像刚洗过一样贴在额和脸颊两侧，发尾的水珠顺着下滴进领。

嘴唇上残余的红被雨水冲刷过，颜色不如刚涂时饱和却反而更自然，像哭过之后残余的淡淡血色。

但她的眼睛不是在哭，是在发光。

帆布包被她抱在胸前。

帆布已经湿透变成了卡其色，跛脚小羊挂在包带上，左腿那根线终于被雨水泡烂只连着最后一根纤维，羊垂在包下方半空中随着她的呼吸摇晃。

她站在我面前浑身发抖，赤脚踩在玄关的地砖上，脚下是她自己从楼道里带进来的雨水浸出的湿润。

她把帆布包放在鞋柜旁边。

跛脚小羊歪倒在鞋柜边缘。

然后从包里掏出两样东西。

新丝袜的包装盒，新红的管子。

她把它们放在鞋柜上。

这两样东西是的。

“老师。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