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母虎辞别白虎涧,金池长老送妻来
正好仗义执言,为民除害。”
金池长老听到了我们的声音。
他停下禅杖,转看向山门方向。
老眼昏花的视线在我身上扫了一遍——从九环锡杖扫到锦斓袈裟扫到光——然后他的眼睛瞪大了。
不是因为认出我是金蝉子转世,而是因为看到了我这件锦斓袈裟。
“锦——锦斓袈裟?”金池长老的声音突然变了。
刚才骂老婆时那种怒和嚣张全没了,换上了一种贪婪的、颤抖的、像是饿狗闻到骨时发出的声音。
他推开面前跪着的两个,拄着禅杖快步走到山门,绕着我转了一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身上的袈裟。
那眼神比昨晚白浅浅第一次隔着僧袍看到降魔杵还亮。
“这位——这位高僧——从何处来?往何处去?这件袈裟——这金线——这绣工——是宫里出来的吧?是唐皇亲赐的吧?大唐皇帝——李世民——他亲自赐的?老衲活了七十多岁——没见过这么华丽的袈裟——老衲——老衲——”
他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伸手就想摸我袈裟的下摆。
我后退一步双手合十,猴子同时把金箍横在金池长老和我之间,身正好挡住那只伸过来的老爪子。
“阿弥陀佛。贫僧从东土大唐来,奉唐王之命前往西天求取真经。这件锦斓袈裟乃唐王亲赐,不能随便让摸——施主手上方才拿过禅杖,禅杖上还沾着你妻室的眼泪。摸袈裟前请先洗手。”
金池长老愣了愣,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上确实还沾着泪痕,但不是他的泪。
他咳两声,拄着禅杖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然后费力地弯下腰行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合十礼。
弯腰的时候背上锦斓袈裟金线被阳光照得闪闪发光,他后面那截裤裆不知道什么时候裂了道子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旧亵裤,因为站得太靠后腿肚子碰到石阶边缘差点一坐下去,好在禅杖撑住了地面,勉强维持住了住持的体面。
“老衲法号金池,是这观音禅院的住持。不知圣僧远道而来,未曾远迎——失礼失礼。圣僧恕罪!请进请进——老衲这就叫在后院备一桌斋饭,给圣僧接风洗尘!”
金池长老一边说一边往寺内退,退到山门槛板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往后仰倒。
猴子伸金箍拦住他后背才没让他摔倒。
金池长老站稳之后尴尬地念了声佛号,连声说“老朽失态老朽失态”,然后在三个小沙弥的簇拥下踉踉跄跄退进山门内,一路小跑往后院去了。
那两个跪在山门前的还没有站起来。
丰腴的中年子——金池长老的妻室——抬看着我的袈裟,又看了看金池长老消失的方向,嘴唇翕动了半天,挤出一句话。
“高僧——您这件袈裟——千万别给他。”
说完这句话她低下,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拉着那个年轻的淡紫裙站起来,匆匆退进了山门侧面的小巷,消失在灰色僧舍之间的影里。
猴子看着那两个的背影,又看了看金池长老消失的方向,把金箍往地上一杵,尖石阶三寸。
“师傅。这个老秃驴刚才看袈裟的眼神——比妖怪看你的眼神还像妖怪。妖怪想吃你的,他想穿你的袈裟,质不同但套路一样——都是想占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俺老孙建议今晚之前把袈裟藏好——最好是藏进白龙马的褡裢最底层盖上粮袋再压块石。观音禅院——住持贪袈裟——观音本知道吗。”
“贫僧不知道。但贫僧知道一件事。”
“啥。”
“金池长老不止贪袈裟。”
白浅浅抽了抽鼻子。虎族嗅觉捕捉到了某种气息——她皱起眉,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
“家闻到了。不止他老婆一个——还有别的。这庙里至少有五六个的气味。都是凡。都住在这庙里。观音禅院是和尚庙不是尼姑庵——住持娶老婆本来就戒了——他还藏了五六个?这他妈是庙还是后宫?”
我抬看着观音禅院的匾额,又低看了看山门石阶上那两个跪过的地方——石砖上残留着两小片湿痕,跪的时间不短了,眼泪积在地上还没透。
观音把这座庙安排在取经路上,是想让我在这歇一晚——歇一晚?
金池长老打老婆藏贪袈裟,观音不可能不知道。
她知道,但她还安排我在这里歇脚。
她想让我什么?
还是说——这也是取经磨难的一部分?
不是妖怪的磨难,是的磨难。\"
贫僧先去会会这个金池长老。猴子你留在外面——有什么事贫僧喊你。\"
“放心师傅。俺在外面数他有多少个老婆。数错了你纠正。嫂子你跟着师傅多留意那个老秃驴——不是怕他打
看向山门方向。
怒和嚣张全没了,换上了一种贪婪的、颤抖的、像是饿狗闻到
骨
,拄着禅杖快步走到山门
,绕着我转了一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身上的袈裟。
横在金池长老和我之间,
咳两声,拄着禅杖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然后费力地弯下腰行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合十礼。 
后面那截裤裆不知道什么时候裂了道
影里。 
石阶三寸
。
质不同但套路一样——都是想占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俺老孙建议今晚之前把袈裟藏好——最好是藏进白龙马的褡裢最底层盖上
家闻到了。不止他老婆一个
戒了——他还藏了五六个?这他妈是庙还是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