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还接着备用电源，指示灯亮着，旁边贴着几张写满频率的纸。顾沉坐下戴上耳机，林晚则站在旁边。

最开始只有杂音。

顾沉连续换了几个频率，都没有得到回应，直到第四个频率里忽然传出极淡的声。

“……请……表明……”

讯号很差，但确实有。

顾沉立刻调整频率，按下通话键。

“收到呼叫。”

另一边安静了一瞬，很快再次传来声音，这次清楚了一些。

“这里是北城联合应变中心，请表明身分及所在位置。”

林晚的呼吸微微停住。

官方竟然还有。

顾沉看了一眼墙上的位置标示。

“顾沉，目前位于西郊三号临时疏散点。”

对方很快回应。

“三号疏散点已于凌晨零点四十分停止运作。你是工作员？”

“不是。”

“请说明身分。”

顾沉停了一瞬。

“退役军。”

“姓名。”

“顾沉。”

“原服役单位？”

顾沉报出一串林晚不熟悉的番号，对面随即安静了更久，像是在进行确认。

大约半分钟后，另一个男的声音出现在无线电里，比刚才的低沉许多。

“顾沉？”

顾沉的神第一次出现明显变化。

“是我。”

“你现在有多少？”

“四个。”他停了一下，“另外有一名腿部受伤的平民，留在北城西南侧一处诊所。”

“你们有通工具？”

“有。”

“员能行动？”

“能。”

对方沉默片刻。

“你们现在不要回市区。目前北城部分区域已经失控，民用通讯大面积中断。军警还在维持几个主要区域，但手不够。”

顾沉看向墙上的地图。

“西侧快速道路怎么回事？”

“封锁。”

“原因？”

“前方发生多起攻击事件，车流完全堵死。”

林晚站在旁边。

伊甸的建议没有错。

对方继续道：“目前已经确认，被咬伤的存在高度失控风险。如果遇到伤者，必须先检查伤。”

陆衡听到这里，看了林晚一眼。

他们昨天就已经用命验证过的事，官方直到现在才终于确认。

“现在有安全区吗？”顾沉问。

无线电另一停了一下。

“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房间里随之静了下来。

“但北城西北方向目前还有一处临时集合点在运作。”

对方报出一个位置。

沈辞忽然抬起，林晚也怔了一下。

那个地名，她曾经在原着里看过。

一段模糊的剧随着声音重新浮上来。顾沉离开北城后，曾在撤离途中与一支收拢幸存者的部队汇合，沈辞也在那里。

那是原着最早形成核心队伍的地方之一。

林晚一直没能想起具体位置，直到刚才才突然意识到，就是这里。

她下意识看向三。

顾沉仍坐在无线电前，沈辞站在桌边，陆衡则靠在另一侧。

原着里本该只有顾沉和沈辞走上这条路。

现在陆衡还活着，她也在。

无线电里的声音仍在继续。

“如果需要撤离，可以前往集合点。到达外围后不要直接靠近，那里目前有武装警戒。”

顾沉问：“路线？”

对方很快给出一条目前仍能通行的道路。

顾沉拿起笔，在地图上标记。黑色线条逐渐往西北方向延伸，最后停在那个熟悉的地名上。

林晚看着那条路线。

从她醒来开始，很多事都已经改变了。

她没有死在便利商店，提前找到顾沉，陆衡也活了下来，他们甚至避开了原本可能进的西侧快速道路。

可绕了一大圈，顾沉和沈辞仍然走到了相似的位置。

她一时分不清，究竟是故事没有真正偏离，还是这两个本来就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通讯结束后，顾沉摘下耳机。

陆衡先开。

“所以？”

顾沉站起身。

“去集合点。”

陆衡并不意外，沈辞也只是看了眼地图。

“我没意见。”

顾沉看向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