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冰与火的赌局
凌霜月的瞳孔又收缩了一下。
裴清。
昨夜的画面再次闪过,但这一次凌霜月没有去看画面本身,而是在分析画面背后的逻辑。
裴清被这个老控制了,控制的方式不明,可能是邪术,可能是其他手段,但无论是什么手段,裴清现在确实在这个老的掌控之下。
如果自己强行阵脱困,这个老对自己无可奈何,但可以拿裴清出气。
正道之首。
玄玉宗宗主。
不能不管。
“你在威胁我。”
“老不敢。\"陈老缩了缩脖子,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卑微的讨好。\"老只是把事实摆在圣大面前,让圣大自己选,圣大是聪明,聪明做聪明的选择。”
密室里再次陷了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长。
长到油灯的灯芯烧到了一个结节处,火苗突然跳了一下,在石壁上投出了一片剧烈摇晃的影子,然后重新稳定下来。
凌霜月的目光从陈老的脸上移开了,落在了手中的纸条上。
冰蓝色的瞳孔透过薄冰看着冰层下面的墨迹。
那个名字。
那个接地点。
那些时间和传信方式。
如果这些是真的,冰魄宗危在旦夕。
如果这些是假的……
不。
那个接地点不可能是假的,冰魄宗后山冰窟的位置,是宗门内部的最高机密之一,外不可能知道,这个老要么有一个能够接触到冰魄宗最高机密的报来源,要么这份报本身就来自冰魄宗内部。
无论哪种况,报的可信度都高得让心寒。
“你的报里,还有多少没写在纸上。”
“不少。\"陈老的回答简短而模糊。\"纸上写的是老能确认的,没写的是老还在拼的,等老拼完了,一起给圣大。”
“什么时候拼完。”
“这就要看圣大配不配合了。”
又绕回来了。
凌霜月的薄唇紧抿了一下,又松开了。
这个老很滑,每一句话都在把对话引向同一个方向,像是一只蜘蛛在不同的角度吐丝,但所有的丝最终都通向同一个中心点。
“我答应你。”
四个字从薄唇间吐出来,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刨出来的冰碴子,硬邦邦的,没有温度。
陈老的眼睛亮了一下。
浑浊的老眼里,那种猎式的锐利闪了一闪,但很快被刻意的卑微覆盖住了。
“圣大果然是聪明。”
“但我有条件。\"凌霜月的声音没有停顿,像是一把刀在切割空气。\"第一,每次之后你必须给我一份新的报,第二,裴宗主不能再受到伤害,第三,事成之后你必须放我和裴宗主一起离开。”
“第一条老答应。\"陈老竖起一根手指。\"第二条老也答应,只要圣大配合,老不会为难裴宗主。”
停了一下。
“第三条,老暂时答应不了。”
“为什么。”
“裴宗主的事比较复杂,圣大现在还不知道全部的况,等圣大知道了,自然就明白为什么老答应不了。”
凌霜月的瞳孔微微眯了一下。
又是这种\"你不知道全部况\"的说辞,从昨天开始,这个老就在用这种方式吊着胃,一点一点地释放信息,永远不一次给完。
像是在喂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
一次喂一,让猛兽永远保持饥饿,永远需要下一。
“你很会做生意。”
这句话从凌霜月嘴里说出来,没有讽刺的意味,只是一个冰冷的事实陈述。
“圣大过奖。\"陈老嘿嘿笑了两声。\"老就是个扫地的,不会做什么生意,就是胆子小,怕吃亏。”
“什么时候开始。”
三个字,脆到了极点。
没有犹豫,没有挣扎,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绪。
像是在确认一场手术的时间。
陈老的嘴角弯了一下,浑浊的老眼上下扫了一遍凌霜月被冰蓝色宫装包裹的身体,目光在胸和腰部之间来回游移了两个呼吸的时间,然后收了回来。
“不急。”
这个回答出乎凌霜月的预料。
冰蓝色的瞳孔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重新评估面前这个。
一个用身体易来要挟的,在对方答应之后说\"不急\"。
要么是在玩心理战,要么是真的有更的算计。
“老还有些事要准备。\"陈老站起身,佝偻
控制了,控制的方式不明,可能是邪术,可能是其他手段,但无论是什么手段,裴清现在确实在这个老
阵脱困,这个老
不敢。\"陈老
大
面前,让圣
了沉默。
位置,是宗门内部的最高机密之一,外
报来源,要么这份
给完。
脆到了极点。
易来要挟的
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