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老……老耳朵不好使，刚才那道金光是什么？”

外门弟子低看了一眼这个佝偻的老子，眉皱了一下，语气不耐烦。

“皇家传诏，没听见吗？武道大会，来年三月十五，王城凤鸣台。”

“武……武道大会？\"陈老的浑浊老眼睁大了一些，脸上露出了一种茫然而敬畏的表。\"那……那是什么？”

“就是各宗门派弟子去比试，赢了有奖。\"外门弟子甩开了陈老的手，语气更加不耐烦。\"你一个扫地的杂役问这个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老……老就是好奇。\"陈老缩了缩脖子，赔着笑。\"小师弟，那个什么大会，各宗门掌门都要去吗？”

“诏令上说的，掌门或代掌门亲临观礼。\"外门弟子翻了个白眼。\"你问这么多嘛？赶紧扫你的地去。”

“是是是，老这就去。\"陈老佝着腰退了两步，扫帚在地上拖出了一道痕迹。\"小师弟，最后一个问题，那个什么绝世珍宝，知道是什么吗？”

“谁知道？皇室珍藏的东西，能差到哪去？\"外门弟子已经走出了几步，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行了行了，别烦了，扫你的地去。”

陈老站在原地，佝偻着腰，浑浊的老眼目送那个外门弟子的背影消失在了甬道的拐角处。

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弯的幅度很小，小到如果有正面看着都未必能察觉，但那个弧度里包含的东西，和刚才那副卑微结的模样，完全是两个。

陈老低下，继续扫地。

扫帚在青石板上沙沙地响着。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又一个弟子从旁边走过，和同伴说着话，声音没有刻意压低。

“你说皇龙太子搞这个武道大会，到底想什么？”

“还能什么？拉拢仙门呗，武王朝立国四百年，皇室和仙门之间的关系一直不远不近，皇室想管仙门管不了，仙门想脱离皇室又没那个胆子，皇龙太子搞这个大会，把所有宗门都拉到王城去，在皇室的地盘上比试，这不就是在告诉天下，仙门的事皇室也能手？”

“那各宗门能答应？欲宗老祖那种物，会听一个练气后期太子的话？”

“答不答应是一回事，去不去是另一回事，诏令传遍天下，你不去就是不给皇室面子，就是和武王朝作对，欲宗老祖修为再高，他敢和整个武王朝翻脸？”

“也是……那裴宗主呢？裴宗主肯定要去吧？”

“裴宗主是正道之首，不去等于正道认怂，肯定去。”

两个弟子的声音渐渐远去。

陈老的扫帚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扫。

浑浊的老眼微微眯了起来。

又扫了一刻钟，广场上的弟子渐渐散去，恢复了常的功课和巡逻，金色玉牌已经被内门执事收走，送往宗主殿呈给裴清。

陈老放下扫帚，佝着腰沿着广场边缘的小路往后山方向走去。

走到一处无的树林边，脚步停了下来。

四周无。

树林里只有初冬的冷风吹过枯枝的声音。

陈老直起了腰。

佝偻的脊背在无注视的瞬间挺直了，古铜色的面孔上那副卑微怯懦的表像一层面具一样被揭掉了，露出了下面沉而准的神色。

浑浊的老眼不再浑浊。

光内敛，像两颗被擦亮的铜钉。

“武道大会。”

声音低沉，和刚才那个结卑微的声音判若两。

“皇龙那个小崽子，终于坐不住了。”

陈老靠在一棵老树的树上，双臂抱在胸前，粗糙的手指在臂弯里缓缓敲击着。

来年暮春，三月十五，王城凤鸣台。

各宗门掌门亲临观礼。

裴清必须去。

正道之首不去，等于告诉天下玄玉宗有问题，那些一直在暗中窥伺的势力，欲宗老祖、阳道、合欢老魔，任何一个嗅到异常的，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饿狼一样扑上来。

但裴清去了，问题更大。

一个凡之躯站在一群化神、合体境的大修士中间，就像一根熄灭的蜡烛混在一堆燃烧的火把里，不需要刻意探查，只要站得够近，任何一个化神以上的修士都能感觉到她身上灵力波动的异常。

不对。

不是异常。

是没有。

陈老的手指敲击的频率加快了一些。

裴清去也不行，不去也不行。

这是一个死局。

但死局不是老子的死局。

陈老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裴清的秘密露，对她是灭顶之灾，对老子同样是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