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里面的檀香和沉默。

白霜站了起来，对皇龙微微颔首：“太子殿下，冰魄宗的立场与叶长老一致，老身告辞。”

云岚也站了起来，行了一个温婉的礼：“太子殿下，天音阁同样无法接受\''''仙缘\''''之议，云岚先行告退。”

裴清最后一个站起来。

从到尾，一个字都没有说。

酒红色的眸子在起身的瞬间扫了皇龙一眼。

平静。

无波。

像是在看一块石。

“裴宗主。\"皇龙在裴清转身的时候开了，声音里多了一丝微妙的热度。\"本宫改再登门拜访，与宗主详谈。”

“不必。”

两个字。

然后银辉长裙的裙摆在石板上划过一道弧线，跟着白霜和云岚走出了侧殿。

门再次合上。

侧殿里只剩下皇龙、两名侍从、礼官，以及几个不敢出声的小宗门代表。

皇龙坐在椅子上，看着合拢的大门，嘴角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殿下。\"身后的侍从低声开。\"叶青鸾化神后期修为，方才那一掌若是没有收力，这张桌子……”

“我知道。\"皇龙的声音变了，不再温润如玉，而是淡漠得像冬天的河水。\"她在示威。”

“殿下是否需要……”

“不需要。\"皇龙站了起来，伸手抚了抚龙袍的袖。\"让她闹，闹得越大越好。”

侍从微微一愣。

皇龙没有解释，转身走向侧殿的后门。

“去查一下，叶青鸾这几在王城里都见了什么，去了什么地方。”

“是。”

“还有裴清。\"皇龙在后门前停了一步。\"她今天一个字都没说，这不像她的风格。”

“殿下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皇龙推开后门。\"只是觉得有趣。”

后门关上了。

侧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紫檀桌面上那道裂缝还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侧殿外的走廊上，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在扫地。发布页LtXsfB点￠○㎡ }

竹扫帚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不紧不慢，像是已经扫了一辈子的地。

古铜色的皮肤，布满老茧的双手，粗犷的五官沟壑纵横，浑浊的老眼低垂着，看着地面上的灰尘和落叶。

陈老。

从各宗门代表进侧殿开始，这把扫帚就一直在走廊上扫着。

侧殿的门是厚重的檀木门，但门缝不是密封的，化神后期的修士或许不屑于隔门偷听，但元婴初期的灵识探出一丝极细的线，顺着门缝溜进去，足以将里面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叶青鸾拍桌的那一声\"砰\"传出来的时候，陈老的扫帚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扫。

正道四柱的代表们鱼贯走出侧殿的时候，陈老佝偻着身子让到了走廊一侧，低着，目光从扫帚柄的上方扫过那些走过身边的影。

叶青鸾走在最前面。

黑色劲装勾勒出那具匀称修长的身体廓，腰腹紧实，部在劲装的包裹下紧翘有力，高束的马尾随着大步流星的步伐在背后甩动。

丹凤眼里还残留着怒火，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像一把弓。

在经过陈老身边的时候，叶青鸾的脚步没有任何变化，目光也没有往这边偏移一寸。

但陈老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叶青鸾经过自己身边的那一瞬间，大腿的肌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收紧动作。

膝盖微微并拢了一下。

然后立刻恢复了正常的步伐。

如果不是陈老对叶青鸾的身体反应了如指掌，这个动作根本不可能被任何注意到。

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冷的笑意。

堂堂青鸾剑尊，刚刚在侧殿里拍碎了紫檀桌面，怒斥太子殿下把修当牲畜当奖品。

转身走出来，路过那个过她的老子的时候，腿就不自觉地夹紧了。

陈老低下，继续扫地。

扫帚在石板上沙沙作响。

裴清走在最后面。

银辉长裙的裙摆从陈老面前飘过，带起一缕淡淡的清香。

没有看他。

没有任何示意。

好像走廊上根本没有这个。

陈老也没有抬。

但在裴清走过之后，浑浊的老眼从扫帚柄上方抬了起来，看着那道银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

然后目光转向了侧殿的后门方向。

皇龙已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