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余次侵犯留下的生理印记。

每一次看到那副背影，每一次闻到那粗犷的、属于底层杂役的汗味和泥土味，甬道内壁的肌就会自动进一种微弱的预备状态，像是被训练过的猎犬听到了铃声。

酒红色的眸子没有任何波动。

面部表没有任何变化。

裴清已经学会了完全无视这种生理反应。

它存在，它发生，但它不影响任何判断。

就像一个修士不会因为心跳而分心一样。

“不必禀报。「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

声音清冷而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已经感觉到了。”

陈老这才转过身来。

浑浊的老眼对上了那双酒红色的眸子。

“师尊也感觉到了？”

“修为没了，感知还在。”

裴清走到石栏旁，和陈老隔了两步的距离，目光投向外围山脉的方向。

“外围的灵力波动从昨夜子时就开始了。”

陈老微微一怔。

“昨夜子时？”

“嗯。”

“老昨夜在修炼，没有注意到。”

“你的灵识现在能覆盖多远？”

“大约……”

陈老斟酌了一下措辞。

“主峰加上周围几座侧峰，勉强能触到外围山脉的边缘。”

“够了。”

裴清的语气没有任何评价的意味。

“你感知到了多少？”

“至少三十。”

“三十一。”

陈老看了裴清一眼。

“师尊数得比老准。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我用的不是灵识。”

裴清的目光依然平视着远方。

“我用的是经验，欲宗的标准试探阵型是\''''三面围一面空\''''，每面至少十，加一个流动指挥，北面是绝壁不设，东南西各十，一个流动指挥，三十一。”

“师尊对欲宗的了解……”

“我和他打了两百多年的道。”

声音平淡到了极点。

“他的每一种战术布局，我都见过。”

陈老沉默了片刻。

“师尊，老感知到其中有两个元婴后期的。”

“领队。”

裴清简短地回答。

“欲宗的试探阵型中，每面的十里会有一个元婴后期作为领队，东面和南面各一个，西面那个应该藏得更，你没探到。”

“三个元婴后期？”

“标配。”

“其余的呢？”

“金丹后期到元婴初期，都是锐弟子，不是杂兵。”

陈老的眉皱得更了。

“师尊，他们在试探防御阵法的薄弱点。”

“我知道。”

“他们不是要攻。”

“当然不是，三十个攻不玄玉宗的护山大阵。”

“那他们在做什么？”

裴清终于转过来，酒红色的眸子直视着陈老。

“在画地图。”

“画地图？”

“护山大阵的薄弱点分布图，哪里的阵纹磨损了，哪里的灵石能量不足了，哪里的阵眼松动了。”

“他们把这些信息收集回去，给一个。”

“那个会根据这些信息，制定一套完整的攻击方案。”

“然后，亲自来。”

陈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欲宗老祖。”

“嗯。”

“师尊觉得他会亲自来吗？”

裴清闭上了眼睛。

晨风吹过，银辉长裙的裙摆拂过石栏，乌黑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

“会。”

“他在等一个确认。”

陈老没有说话，等着下文。

“这些年，他一直在怀疑。”

裴清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从去年秋天开始，我拒绝了三次正道联盟的会面邀请，两次宗主级别的论道邀约，一次武王朝的国宴。”

“每一次拒绝，都会让他的怀疑加一分。”

“但怀疑不够，他需要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我的修为是不是真的没了。”

裴清睁开眼，酒红色的眸子中没有恐惧，没有焦虑，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旁观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