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炉体质的元恢复速度虽然快于常，但如果采补频率过高，元来不及充盈就被再次攫取，会导致经脉空虚，严重的话可能损伤根基，我需要配制一些辅助恢复的丹药，在每次……之后服用，来加速元回填。”

声音尽可能保持着医者的专业和冷静，但\"每次\"两个字说出时，语调还是微微变了一下。

裴清点了点。

“你配。”

两个字，脆利落。

沈星河咬了咬嘴唇内侧的，将更多的话咽了回去。

陈老的目光在两个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然后重新低看向地图。

“还有一件事。”

炭笔在地图上那条弯曲的路线旁边画了几个标记。

“从玄玉宗到欲宗领地，走这条路线大约需要七到十天，这段时间里，玄玉宗不能出任何问题，师尊需要坐镇宗门，维持\''''无暇剑仙\''''的威慑力，同时让凌霜月和叶青鸾守住外围。”

裴清的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来，看向陈老。

“你走了之后，谁来维持蔽灵的供给？”

“老会在出发前配好足够的量，给师尊。”

“锁元呢？”

“同样。”

“阵法图册？”

“老会把所有需要的东西整理好，列一份清单。”

裴清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你似乎什么都想到了。”

语气不是赞赏，也不是讽刺，是一种纯粹的观察。

像是在看一只蚂蚁搬运一块比自己大十倍的食物，不带任何感色彩地观察它的路线和策略。

陈老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老不敢说什么都想到了，但老知道，如果老死在欲宗领地，师尊的处境会比现在更糟。”

这句话说得很轻。

但密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凝固了一瞬。

沈星河的杏眼猛地看向陈老。

裴清的表没有变化。

“所以老不会死。”

陈老将炭笔放回桌面，两只手撑在地图两侧，从地图上抬起，浑浊的老眼直视裴清的酒红色眸子。

“老会活着回来，带着天髓玉。”

“然后呢？”

裴清的声音极轻。

“然后沈谷主用天髓玉配制解咒丹药，师尊服用之后恢复部分修为。”

“部分？”

“老不会把所有天髓玉都给师尊。”

密室中的空气再次凝固。

沈星河的手指攥紧了袖。

裴清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惊讶。

她早就知道这个老子不会把全部天髓玉出来。

“你要留多少？”

“一半。”

“为什么？”

“因为老也需要天髓玉。”

陈老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天髓玉不只是解咒的催化剂，它还是万药之引，能加速灵力恢复和经脉修复，老要用它来稳固化神中期的修为，为将来继续突做准备。”

沈星河的杏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你倒是坦诚。”

“老不敢欺瞒沈谷主。”

语气恭敬，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任何恭敬的意思。

沈星河转看向裴清。

“裴姐姐，一半的天髓玉，配制出来的丹药……从药理学的角度来说，大概能恢复你的修为到元婴境左右，不会更高了。”

裴清沉默了一息。

“元婴境。”

又是重复。

元婴境。

距离她原本的合体后期，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但距离一个凡，已经是天壤之别。

元婴境的修为足以自保，足以维持\"无暇剑仙\"的威慑力，足以在面对化神境以下的威胁时从容应对。

但不足以杀死一个化神中期的修士。

裴清知道陈老在想什么。

给她恢复到元婴境，刚好够用，又刚好不够反杀。

这只蝼蚁的算盘打得妙到令齿冷。

“师尊觉得如何？”

陈老的声音在密室中回。

裴清没有立刻回答。

酒红色的眸子从陈老的脸上移开，重新落在地图上那座枯死的火山上。

沉默。

很长的沉默。

长明灯的灯芯发出一声细微的噼啪，一小片灯花从灯芯上落下来，在灯油表面漂了一圈，然后熄灭了。

沈星河看着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