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刀锋的温度
,缓缓地往后退了一步。角狼没有追。她退了第二步,第三步。然后她转过身,用她从未有过的速度沿着来路往回跑。
风吹过耳畔的声音很响,树影在两侧飞快地后退。
她的脚掌每一次落下都准地踩在不会打滑的位置,身体侧倾绕过挡路的树时几乎不需要减速。
她跑出了林子,跑过那片灌木丛,跑到了山脊的脊线下方,才停下来撑着膝盖大喘气。
她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她低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肌在微微发抖,但不是疲劳的那种抖,更像是……被激活了。
像是身体里一直都有一匹蓄势待发的马,今天第一次被放出了栅栏。
她站直身体,低看自己的右手掌心。
金线在她掌心里微微搏动着,比平时温热了几分。
她刚才那一推只是想把那狼的“杀意”搅一下,让它的注意力从“扑杀”上移开一瞬间——哪怕只有一息。
她没想到真的有用。
她没有多想。
她转身继续往集合点的方向走,脚下的步伐比来时快了太多。
竹篓里的药还在,一株没丢。
上臂的伤还在渗血,不,回去敷点药就能好。
但她走着走着,低看了一眼自己被撕的袖和上面沾着的血迹,心里涌上一阵奇怪的感受——原来我真的可以跑这么快。
原来我推出去的那一下真的有用。
她回到集合点的时候比其他四个都早了大半个时辰。
那个发路线的执事看见她回来,表顿了一下,目光从她空的衣袖缺和上面半的暗红色血迹上掠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最终只说了一句:“药上来。”
她了。数量够,品质不差。执事在名册上勾了一笔,什么也没多说,放她走了。
回厢房的路上经过外门弟子院那棵桂花树,林小荷远远看见她就跑过来:“你怎么了?!身上有血——”
“擦了皮而已。”云映棠把袖卷上去给她看,“不,没伤到骨。”
林小荷凑近了仔细看了看,才放心地松了气:“你怎么弄的?”
“遇到了角狼。”
林小荷的嘴张成了圆形:“你——角狼——你不是炼气一层吗——你怎么回来的?”
云映棠沉默了一息,然后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那个弧度很小、很轻,但确实是一个笑。“我跑得比它快。”
当天晚上她躺在硬板床上,把缠着纱布的右臂搁在枕边。
金线在她的掌心里轻轻地、均匀地搏动着,像一个安静的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呼吸。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白天那角狼身上翻涌的猩红色——杀意,浓烈到可触可闻。
她试着在脑海里回想那个瞬间:她伸出手,在心里默念“散掉”,然后那层猩红色就真的晃了一下,像火苗被风吹歪了一瞬。
她忽然产生了一个模糊的念——如果她面对的不是一狼,而是一个……如果那个心里的“杀意”或者“妒忌”或者“恨”也是那种可以触碰的颜色,那她能不能也把它拨开?
哪怕只拨开一丝缝隙,让她多出那么一息的时间?
她合拢右掌,把金线握在手心。
“你到底是什么?”她低声问。
金线没有回答。但它搏动的方式变了——节奏慢了半拍,像一个在认真思考之后说了一声“再等等”。
云映棠侧过身把被子裹紧,闭上了眼睛。她睡着之前,心里有一个念浮上来,轻轻落在那条金线旁边。这个念不是答案。但它像一个方向。
她明天想再去一次那个石碑。
不是靠近它。
就是站在远处看一看。
看看那块石,还有它身上那些金色的刻痕——和她掌心里这条线是同一个颜色的那些刻痕——明天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而在千里之外的万法城中,一家挂着褪色招牌的酒馆二楼,一个带暗红长刀的从靠窗的座位上猛地直起身来。有声
她的琥珀色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了一瞬,像篝火被风重新吹旺。
坐在她对面的墨绿色发放下酒杯:“怎么了?”
红发缓缓握紧自己放在桌上的右手,指节微微发白。“她把我的线牵了一下。”她说,声音很低,“很轻,但是牵了。她知道我在。”
准地踩在不会打滑的位置,身体侧倾绕过挡路的树
时几乎不需要减速。
喘气。
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肌
在微微发抖,但不是疲劳的那种抖,更像是……被激活了。
一下,让它的注意力从“扑杀”上移开一瞬间——哪怕只有一息。
药还在,一株没丢。
,回去敷点药就能好。
的袖
都早了大半个时辰。
顿了一下,目光从她空
上来。”
张成了圆形:“你——角狼——你不是炼气一层吗——你怎么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