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生日
因为在她看来,一个出现在某个地方一定有其原因,如果他不说,她不会问。
那不是冷淡,是尊重,她不认为别有义务向她解释自己的行为,就像她不希望别要求她解释她的行为。
他在她对面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餐桌上的光线很好,秋的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她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握着白瓷勺子,指节分明,指甲还是剪得很短,净净的,没有修饰。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她的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晒痕——那是泳衣和皮肤之间的边界,夏天训练留下的,到现在还没褪净。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
她喝完了最后一粥,把勺子放在碗里,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下午有训练。”
“上午呢?”
“看书。”
“什么书?”
“物理。”
他点了一下,喝了水。水是温的,有点甜,周姨在里面加了蜂蜜。他放下杯子,从袋里掏出两张票,放在餐桌上,推到桌子中间。
“下午训练结束之后,带你去个地方。”
她看了一眼那两张票。
票面是彩色的,印着一个摩天和过山车的廓,上面写着“云京欢乐谷”。
她的目光在票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抬起来,落在他脸上。
但她没有说不。
没有说不,就是同意了。
他早就学会了她的表达方式:她的“嗯”是同意,她的沉默也是同意,她的“都行”是同意,她面无表地看着一件东西超过三秒,也是同意。
“训练几点结束?”
“四点半。”
“我来接你。”
她把票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注意事项,然后放在餐桌旁边,和她的物理书放在一起。
他看着她做这个动作,觉得自己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她把票放在物理书旁边,那个位置是她最在意的。
她从来不在物理书上放任何无关的东西。
她把票放在那里,意味着她把这件“无关”的事纳了她重要的领域里。
下午他去游泳馆接她。
她上车的时候发还是湿的,秋天的风比夏天凉,她穿了一件加厚的连帽衫,帽子拉上来,半张脸藏在影里。
她坐进副驾驶,把背包放在脚边,系安全带的动作一如既往地脆。
他发动车,往欢乐谷的方向开。
“今天游了什么?”
“四百米自由泳,两百米蝶泳,还有一组间歇。”
“累吗?”
“还好。”
还好。
永远都是还好。
他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
她的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着淡色,鼻尖有一点汗珠,在夕阳的余晖里闪着微弱的光。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影。
她没有睡着,只是在休息,呼吸平稳而沉,胸腔以某种确的频率起伏。
他知道那个频率——游泳运动员在训练后的恢复期,呼吸频率会比常更慢,每分钟十到十二次,因为他们肺活量大,每一次换气都更充分。
到了欢乐谷,天已经快黑了。
秋的黄昏来得早,西边天空的橙色正在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蓝色的幕布。
游乐园的灯光已经开始亮起来,摩天像一巨大的光环,在暗下来的天空下缓缓旋转。
门不多,这个时间大部分已经在往外走,他们是逆着流的。有声
她在门站了一下,看着那个摩天,灯光在她的眼睛里反出细小的光点。
“去过游乐园吗?”他问。
“在意大利去过一次。”她说,“八岁的时候。”
“好玩吗?”
“不记得了。”
出现在某个地方一定有其原因,如果他不说,她不会问。
的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她的手背上。 
粥,把勺子放在碗里,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下午有训练。”
,喝了
和过山车的
地看着一件东西超过三秒,也是同意。
了她重要的领域里。
影里。
色,鼻尖有一点汗珠,在夕阳的余晖里闪着微弱的光。
沉,胸腔以某种
确的频率起伏。
出细小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