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味——水、、汗水、香水混杂在一起，隔着老远就能闻到。

她推开门的那一刻，脸上还挂着一个满足而慵懒的笑容，眼角眉梢都透着餍足的春意。

但当她抬起，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爸爸时——

她整个僵住了。

那个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然后像被用橡皮擦擦掉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眼睛睁得极大，脸上的血色以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挤出一个碎的音节：

“你……你怎么……”

“我回来看看你们。”爸爸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着走过去，“怎么，不欢迎我回来？”

“不……不是……”妈妈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慌地把凌的发拢到耳后，下意识地拽了拽针织衫领想遮住沟，但领开得太低了，根本遮不住，“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回来……”

“小天给我打电话，说想我了。”爸爸看了我一眼，“我这不就请了几天假回来了。”

妈妈猛地转看向我。

那个眼神——

那不是妈妈看儿子的眼神。

那是一个被坏了好事的，看向始作俑者时的眼神。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眼角的细纹地挤在一起，瞳孔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怒火和……嫌恶。

她的嘴角往下撇，唇线绷得紧紧的，嘴唇因为用力抿着而微微发白。

她的鼻翼翕动，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绪。地址[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她就这样盯着我，一秒，两秒，三秒……

我看见她眼底处那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在怪我故意叫爸爸回来打搅了她的好事。

我的心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你回来得这么晚，是去哪儿了？”爸爸看着妈妈，语气里带了一丝疑惑。

妈妈猛地收回盯着我的目光，转向爸爸，脸上迅速堆起一个僵硬的笑容：

“我……我去学校开教研组会议了。讨论下学期的教学计划，开得有点久……”

“教研组会议？开到这么晚？”

“嗯……你也知道，我现在是教研组长了嘛，事比较多……”她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爸爸的眼睛。

“哦……”爸爸点了点，似乎没看出什么不对劲，“那你辛苦了。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吧，我给你热了饭菜。”

“嗯……好……”

妈妈脱掉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裹着黑丝的脚趾蜷缩着。她拎起包，低着快步往卧室走。

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

我抬起，正好对上她的眼神。

那个眼神冷得像冰——

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母，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只有赤的厌恶和不耐烦。

……

我以为爸爸在家里待的这段时间，妈妈至少会收敛一点。

哪怕只是装装样子，哪怕只是稍微早点回家，哪怕只是不要那么明目张胆地打扮得花枝招展出门……

可我错了。

妈妈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收敛。

她依然我行我素，每天晚归，每天穿着那些露的衣服出门——包短裙紧勒着她丰满的肥，超薄黑丝或丝包裹着修长笔直的美腿，脚上踩着十厘米细跟高跟鞋，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的感和风。

她每天化着致到极致的妆容，涂着鲜艳的正红色或酒红色红，做着渐变色水晶甲，着浓郁的香水，像是要去赴一场盛大的约会。

而她约会的对象，不是别，正是她的学生——赵峰。

爸爸想和她说说话都没机会。

有几次爸爸试图在晚饭时和妈妈聊聊天，问问她学校的事，问问她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请几天假休息一下……

可妈妈根本不理他。

她低着刷手机，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完全把爸爸当成空气。

“慧慧，今天学校忙吗？”爸爸小心翼翼地问。

“嗯。”妈妈也不抬，敷衍地应了一声。

“要不要我明天陪你去学校？帮你搬搬东西什么的……”

“不用。”

“那……周末我们一家三出去玩玩？好久没一起出去了……”

“没空。”

爸爸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沉默下来。

他坐在餐桌对面，看着妈妈那张冷漠的脸，眼神里满是失落和无奈。

更可怕的是——

有天晚上，我起来上厕所，经过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