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牌背面。

那层属于陆尧的封膜已经完全与油蜡融合。

银色眼睛缓慢睁开。

【检测到第一凶手权限副本。】

【权限来源：陆尧。】

【当前持有者：闻妩。】

【权限与角色发生叠加。】

【闻妩：富家小姐。】

【闻妩：陆尧的未婚妻。】

【闻妩：第一凶手权限持有者。】

【身份冲突。】

【暂不清除。】

闻妩看着最后一行。

权限可以复制。

凶手身份却只能存在一个。

所有同时确认陆尧是唯一凶手，等于将他的身份彻底锁死。

而她拿走的那层封膜，只复制了权限。

她可以使用凶手拥有的规则。

却不需要承担唯一凶手的任务。

陆尧以为她在替他建立无法被替换的身份锚点。

实际上，她正在把所有死亡、所有刀伤、所有证据全部固定到他身上。

从这一刻起，旅馆不能再替他隐藏。

也不能再把第一凶手身份临时转移给其他。

陆尧成为唯一能被规则锁定、审判与反噬的对象。

镜子前的无脸突然向她走来。

它每靠近一步，胸前的刀便向外退出一寸。

像有正在倒放一场谋杀。

闻妩抬起身份牌。

“停下。”

【检测到第一凶手权限。】

无脸的脚步停住。

它没有眼睛。

闻妩却能感觉到，它在看她手中的卡片。

“回镜子里。”

她说。

无脸缓慢后退。

重新没镜面。

镜中只剩闻妩自己的倒影。

她身后却多出一道属于陆尧的影子。

影子站得很近。

右手握着刀。

刀尖正对她的心。

闻妩没有回。

因为房门已经开了。

真正的陆尧站在门外。

走廊一片混。

每个都从错误房间里出来。

陈肃的外套上沾着属于白栀房间的香气。

白栀手中的听诊器正发出唐峥的心跳。

周行不断低确认自己的名字。

乔意的身体则一半燥，一半湿透。

像旅馆仍未决定她究竟是住客还是墙中复制品。

房间门牌上的姓名高速变换。

有时属于原主。

有时属于刚刚进的。

有时则出现两个的名字重叠在一起。

只有205与206没有变化。

205写着闻妩。

206写着陆尧。

两个名字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陆尧从205走出来。

他的脸色没有异常。

左肋身份牌的位置却不断发出微弱的红光。

所有的系统提示同时浮现。

【第一凶手身份确认。】

【陆尧。】

【第一凶手不可被替换。】

【第一凶手不可离开住宿区域。】

【第一凶手必须完成第三次谋杀。】

白栀看向闻妩。

“你把他锁住了。”

“这样旅馆就不能换掉他。”

闻妩回答。

陈肃问：“第三次目标呢？”

“还在转移。”

闻妩看了一眼两间空房。

201与209的门牌上没有名字。

黑色油蜡不断流动。

像系统正在挑选其中一间，作为第三次目标的临时载体。

唐峥松了一气。

“只要把目标塞进空房，任务就能结束？”

“理论上。”

闻妩说。

陆尧走到她面前。

“理论上？”

“规则从来不会给确定答案。”

“可你刚才表现得很确定。”

“否则他们不会配合。”

闻妩没有压低声音。

其他听见这句话，脸色都发生了变化。

唐峥怒道：“你拿我们试规则？”

“不然呢？”

闻妩反问。

“等陆尧从你们中间选一个？”

唐峥握紧拳。

却没有继续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