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马大凤勾引王癞子王癞子做成风流鬼
瞎骡子牵回牲棚,站在院门往巷子两看了一眼。
巷子里空的,只有几只在刨食。
代销店门那几个下棋的老收了棋盘,各回各家了。
王婆子端着簸箕从巷子走过去,看见大凤站在院门,扯着嗓门喊了句:“满仓媳,你家那个帮工呢?今天咋没见他?”
大凤端着簸箕从磨坊里出来,正碰上王婆子端着一簸箕菜从巷子那走过来。王婆子看见她就站住了,伸着脖子往磨坊里瞟了两眼。
“你家那个帮工呢?咋没看见他?”
大凤把簸箕搁在磨盘上,拿围裙擦了把手:“去镇上买面袋子了,还没回来。”
“买袋子买了一天?”王婆子把菜簸箕往腰上一夹,眉毛挑得老高,“别是拿了钱跑了吧。你给了他多少钱?”
“两块。”
“两块!”王婆子一拍大腿,“我说什么来着?上回我就说这看着不像好,你们不信。这下好了,钱没了也没了。两块够买多少盐了?够你们吃半年了!”
大凤拍了拍手上的面,说:“跑就跑吧,反正就两块钱。这两块钱他拿去也发不了财,我丢了两块也穷不死。就给他当了半个月工钱—家了二十来天活,筛面推磨劈柴扛袋子,两块不算多。”
王婆子被她噎了一下,讪讪地说了句“你倒是想得开”。大凤说不想开还能咋的,还能瘸着腿去追他不成。说完转身进了院子,把院门虚掩上。
满仓拄着棍子从磨坊里走出来,站在她旁边。
大凤看着巷子尽那条空的土路,已经偏西了,麻雀在地上啄玉米粒,风一吹杨树叶子哗啦啦响。
跟每一个平常的傍晚一模一样。
“不会回来了。”大凤说。
满仓嗯了一声。
几天以后,水库下游的芦苇里浮上来一具尸体。
是个捞鱼的老汉先看见的。
他大清早推着板车去收拦河网,远远看见芦苇丛里漂着个黑乎乎的东西,以为是死猪,拿竹竿捅了一下——捅出来一只手。
老汉吓得竹竿一扔,板车都不要了,连滚带爬跑回村里报信。
派出所的来了,把尸体从芦苇丛里拖上来。
泡了好几天,脸被鱼啃烂了,认不出是谁。
右腿往外撇着,小腿上有道歪歪扭扭的旧伤疤,拿手一摸,里有硬邦邦的东西顶着——钢钉。
法医把钢钉取出来对照档案,跟镇医院一份手术记录对上了。
王癞子,王家沟,三年前做的胫骨内固定手术。
派出所的先去王家沟核查。
王屠夫蹲在猪圈门抽烟,听民警说完,把烟往地上一扔,说我早就没这个儿子了,他死哪儿都跟我没关系。
邻居们说他好几年没在村里露面了,不知道去了哪儿。
又去梁家沟核查。
代销店老刘说这我见过,在满仓磨坊里帮了二十来天工,后来就走了。
王婆子说得更详细——走之前还跟说是去镇上买面袋子,拿了大凤两块钱,一去没回来,我当时就说他拿钱跑了,大凤还说跑就跑吧反正就两块钱。
民警问,有没有看见他怎么死的?
都说不知道。
那几天都在地里活,谁有空盯着他。
问到马大凤上那天,她正在磨坊里筛面。
筛子在她手里晃得又快又匀,玉米面纷纷扬扬落下来,堆在案板上像一座小金塔。
两个穿制服的推门进来,她抬看了一眼,把筛子搁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王癫子在你家帮过工?
“帮过。”大凤把围裙解下来叠好了搁在磨盘边上,“筛面、推磨、扛袋子,了二十来天。
“什么时候走的?
“有五六天了吧。那天早上我让他去镇上买面袋子,给了他两块钱。一去没回来。”
“走之前有什么异常?”
“没啥异常。”大凤靠在磨盘边上,“早上吃了饭就去镇上了,走的时候还跟满仓打了招呼。我在灶房里贴饼子,听见他说嫂子我走了。我说早去早回。结果等到天黑也没回来。”
民警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问:“他平时在村里跟谁有矛盾?
“没有。他活实在,对客气,村里都说他老实。”大凤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拿围裙擦了擦手指上的面,“不过—”
“不过什么?
“他那个,白天看着老实,晚上老在村子里转悠。”
民警合上本子,说行,有况再找你。
大凤把他们送到院门,看着他们走进下一家。
王婆子正站在巷子里伸着脖子往这边看,手里还攥着半把韭菜。
棚,站在院门
看了一眼。 
在刨食。
,你家那个帮工呢?今天咋没见他?”
从巷子那
袋子了,还没回来。”
看着不像好
况再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