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知性面具下的疯狂
苏珊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有一次散场后,她在车里这样对他说。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她的脸在明暗替中忽隐忽现。
“有些在这种场合浑身不自在,你适应得很快。看来你骨子里就适合吃这碗饭。”
林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嘲讽。
他没有回答。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只是看着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后退。
变化是从第四周开始的。
那天是一个苏珊举办的一个画展的开幕式,到场的非富即贵,好几个是苏珊文化公司的投资和合作伙伴。
苏珊让林穿了一件藏蓝色丝绒西装,袖扣是珍珠母贝。
她自己也穿得极为隆重,黑色露背长裙,发高高盘起,戴了一对钻石耳坠,在灯光下碎芒四溅。
“今晚很重要。”她在进门之前叮嘱他,“来的都是圈子里有有脸的。你跟在我旁边,不用多说话。如果有问你专业问题,你就简单回答,不要展开。你的形象是‘有才华但低调的青年诗’,不是侃侃而谈的销售。懂吗?”
“懂。”
开幕式散场时,苏珊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
起因很小。
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艺术评论家端着香槟杯踱到林面前,问他怎么看待展厅中央那幅泼墨山水。
林本应像往常一样微笑、点、说“很有力量”然后安静退场。
但那晚他多喝了两杯——苏珊让他敬一位出版社前辈,前辈没喝,他不好推脱,自己了。
酒意上,舌就不太听话。
他听见自己说:“墨色控制得很克制,但构图上留白和重墨的比例有些失衡。左边太挤,右边太空,整体重心不稳。”
声音不大,但周围几桌都听见了。
艺术评论家挑了挑眉毛,看起来有点意外——一个被苏珊带进来的“青年诗”,居然真的在谈画。
他正要接话,苏珊的笑声就从旁边了进来。
“林,你又较真了。”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手指在他肘弯内侧轻轻掐了一下,力道准,疼得他差点抽气,“他这个就是书呆子气,看什么都当真。周老师您别理他,这画您还没跟我讲完呢。”
话题被她巧妙地带走了。
散场后,车里没开灯。
苏珊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林在她左侧,中间隔着一个扶手箱。
路灯的光一道道掠进来,她的表在明暗之间忽隐忽现。
安静得反常。
车子驶老洋房的车库,熄火。司机说了声“苏总早点休息”就下车走了。
车库里只剩他们两个。
苏珊把手包放在膝盖上,金属搭扣“嗒”一声弹开,又“嗒”一声合上。
“你觉得你刚才表现得很好?”
林攥紧放在腿上的手:“对不起,我多嘴了。”
“多嘴?”苏珊转过看他,唇角还挂着笑意,但眼睛是冷的,“我在那个圈子经营了六年,才让那些把我的公司当回事。六年。你呢?你来了六周,就敢当着周启明的面点评他的藏品,点评他花两千万买回来挂在展厅正中央的画,说它‘重心不稳’?”
她的声音始终不高,却字字见血,压得透不过气。
“你知道周启明是谁吗?你知道他跟我下一个季度的投资协议还签不签?你知道我为了让他今晚来捧场,我花了多少心思?”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知道自己肚子里那点墨水,不说出来不舒服。”
她说完这些,停下来吸一气。
车库里的沉默压下来,像一块浸了水的毛毯,闷住了所有的声音。
车库里有淡淡的汽油味和胎橡胶味,和他脑子里残存的酒意搅在一起,让他胃里一阵阵泛酸。
林以为事到此为止了。
回到洋房后,苏珊没再提沙龙的事,自顾自去了浴室。
水声哗哗响了很久。
她走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丝质睡袍,发还没完全吹,几缕湿的发丝贴在锁骨上。
她径直走到沙发边,点了一支烟,从茶几下面摸出一个透明的水晶烟灰缸。
烟灰缸很沉,放在茶几上时发出极低的“咚”的一声。导航地址WWw.01BZ.cc
“林。”她吐出一烟,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像在跟他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过来。”
他走了过去。
“脱掉上衣。”
林愣了一下。
苏珊和他之间这几个月来从没发生过实质的身体关系,她一直说不需要。
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让他迟疑了,手指
替中忽隐忽现。
在这种场合浑身不自在,你适应得很快。看来你骨子里就适合吃这碗饭。”
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嘲讽。
发高高盘起,戴了一对钻石耳坠,在灯光下碎芒四溅。
了。
了进来。
准,疼得他差点抽气,“他这个
在明暗之间忽隐忽现。
老洋房的车库,熄火。司机说了声“苏总早点休息”就下车走了。
气。
胎橡胶味,和他脑子里残存的酒意搅在一起,让他胃里一阵阵泛酸。
湿的发丝贴在锁骨上。
的身体关系,她一直说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