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低看了一眼。

那道结痂的伤从舞蹈服下摆露出来一点，红红的，很显眼。

“练舞摔的。”她说。

沈雨薇盯着那道伤看了两秒，然后点点，走了。

门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老师抬起：“那是谁啊？”

“借吹风机的。”林清雪说。

“看着眼生。”李老师说，“不像学校的老师。”

林清雪没接话，坐到自己位置上。

翻开教案，但看不进去。

脑子里总是闪过沈雨薇的眼神。那双眼睛很锐利，看的时候像要把看穿。她盯着自己腿上的伤看了两秒，那两秒里在想什么？

她不知道。

但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十分钟后，门又响了。

沈雨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吹风机。

“还你。”

林清雪接过来：“这么快？”

沈雨薇点：“就吹了个刘海。”

她站在桌边，没有要走的意思。

林清雪抬看她。

沈雨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披着的白衬衫，里面的黑色舞蹈服，锁骨，脖子，脸。

“你叫什么名字？”沈雨薇问。

“何巧吉。”

沈雨薇点：“我叫沈雨薇。”

林清雪看着她，没说话。

沈雨薇继续说：“我是刑警队的，在查一个案子。最近这边不太平，你晚上走夜路小心点。”

林清雪的心里咯噔一下。

刑警队。查案子。晚上走夜路小心点。

这些话连在一起，什么意思？

“谢谢提醒。”她说。

沈雨薇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住哪儿？”

林清雪沉默了一秒：“前面那条街。”

沈雨薇点：“那边治安不太好，最近有混混出没。你一个住？”

林清雪没回答。

沈雨薇也不追问，只是看着她。

办公室里其他三个老师都抬看着她们，气氛有点怪。

沈雨薇移开视线：“行了，我走了。吹风机谢谢你。”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突然回。

“清雪——是这个名字吧？”

林清雪点。

沈雨薇看着她：“最近别走夜路。真要走，也换双平底鞋。”

门关上。

林清雪坐在那里，后背有点凉。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张老师凑过来：“她什么意思？什么混混出没？”

李老师说：“最近确实不太平，我听门卫老刘说，前几天那条黑巷子里有打架，两个男的被打趴下了。”

王老师眼睛发亮：“是不是夜莺的？”

张老师摆手：“谁知道呢，传得玄乎其玄的。”

几个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林清雪没说话，低看教案。

但脑子里全是沈雨薇最后那句话。

“换双平底鞋。”

她怎么知道自己穿高跟鞋？

下午五点半，放学铃响。

林清雪收拾东西准备走，手机响了。

苏晴。

她接起来：“喂？”

“老师……”苏晴的声音很轻，像怕被听见，“我哥说谢谢你。”

林清雪：“他怎么样？”

“还行，就是太瘦了，得养一段时间。”苏晴顿了顿，“老师，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林清雪沉默了两秒：“没有。你照顾好你哥就行。”

“可是……”

“别可是。”林清雪打断她，“好好上学，别的事别管。”

挂了电话，她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校门，看见一个站在那里。

刘洋。

他靠在墙边，双手在裤兜里，看见她，笑了。^新^.^地^.^ LтｘＳba.…ㄈòМ

“放学了？”

林清雪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刘洋说，“送你回家。”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刘洋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走吧。”他说，“天快黑了。”

两个并肩往前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拖出两条细长的黑影。林清雪穿着平底凉鞋，比平时矮了一截，只到他肩膀。

走了一会儿，刘洋开：“今天有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