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说了一句热上吧,我等会儿吃。
他首先得活下去,春生才能活下去。
哪怕是为了报仇,他也得先忍下这一气,咬碎了牙,把陆延定要的那个求字给出去。
匆匆吃过饭,梨花洗了把脸,换身净衣裳,没有带任何,独自出了门。
到了都指挥使府门前,他报了姓名,门房进去通报。
这一次没有等多久,门便开了,一个小厮引着他穿过两重院落,到了会客厅。
陆延定坐在堂上,穿着一身石青色的家常袍子,手里端着一盏茶,见梨花进来,忙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意外和关切:这么晚了,你怎么亲自来了?
快请坐。
梨花刚坐定便从怀里取出那封勒索信,双手递到陆延定面前,声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陆大,春生被绑了。
前去西溪庄子送年赏,至今依然未归,今家里收到这个。
我没有五百两银子,也没有门路,只能来寻大求个主意,给我们一条活路。
他没有提那团,一个字都没有提。
陆延定接过信,展开来看了。
目光扫过那歪歪扭扭的字迹,越看眉拧得越紧,看完猛地将信拍在桌上,震得茶盏都跳了一下:混账东西!
光天化之下绑勒索,还说什么不许报官——这些水匪贼,欺太甚!
他站起来,走到门朝外喊了一声老赵,赵老哥从廊下快步过来,陆延定把信递给他,咬着牙说:马上调一队,沿着西溪和运河两岸给我搜。
找的、打听的、问路的,都撒出去,务必把春生兄弟活着给我找回来!
一定要囫囵个儿的,听见没有!
赵老哥应了一声是,拿着信快步走了。
陆延定回到座前,长长地吁了一气,神色缓和了些,对梨花歉意地笑了笑:你先别急,我手下这些都是打过仗的,找搜的本事不比寻常衙役差。
快则两三,慢则四五,一定给你个代。
梨花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多谢陆大。
陆延定摆了摆手,示意他坐,自己又端起了茶盏,喝了一,目光在梨花脸上绕了一圈,然后像是随意提起似的说:说来惭愧,这两一直忙着接待京里来的一位大,兵部左侍郎,奉旨南下巡察海防。
明我在府中设晚宴款待他,本想着请几个吹弹歌舞的名家来助助兴,可这大过年的,城里有名有姓的高都回老家了,一时竟找不到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唉!
他说着,放下茶盏,面带难色地叹了气,官面上的往来,实在推不掉…
梨花听了,没有立刻接话。
他站起身,灯影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垂着眼沉默了片刻,再抬起眼来的时候,眼底那层冷冷的光已经收了,换上了一副恭顺的、恰到好处的笑容:
陆大若不嫌弃在下年老色衰,技艺荒疏了,小愿意献丑,替大撑一撑场面,以感谢大出手相助之。
只是不知那位侍郎大,平里喜欢看什么、听什么?
陆延定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光,快得几乎看不见。
他把茶盏放下,连声说:不嫌弃、不嫌弃!
你愿意来,那是给我天大的面子。
你只管挑你拿手的演便是,琴也好、箫也好,那位侍郎大也是个风雅,不挑剔的。有声
梨花点了点,说了一声好,便告辞了。
陆延定亲自送到二门,望着梨花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脸上那副殷切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像水退去后露出的礁石。
他回到堂上坐了,重新端起那盏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然后叫了一声老赵。
赵老哥从偏门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脚步轻得像猫。
那小子还活着吧。
赵老哥站在下首,面无表,声音像在汇报一件寻常的军务:活着!
按大的吩咐,劫回来当晚,先是让弟兄们好好研究了一下那小子的东西,绑着取了一回——果然和那瓷瓶里的一样,又多又浓,得满床满地的,三四个壮汉加起来的量都不如他一个。
取完之后,七八个弟兄流把他硬生生给了,从黄昏弄到子时,眼儿被捅得血模糊的,稀烂…之后的兄弟们实在也都再不下去了,才算放过他。
那小子全程连一声哭喊都没有,牙关咬得咯咯响,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说过。
完了弟兄们还在他脸上上尿了一大泡,他也没躲,就那么躺着一动不动。
陆延定听了,没有笑,也没有满意,只是端起茶盏又喝了一,仿佛那不过是今桌上的一道寻常菜色。
脸上的表淡淡的。
一想到如果不是把这小子劫来,只怕那顶三四个壮汉的又多又
气,咬碎了牙,把陆延定要的那个求字给出去。
净衣裳,没有带任何
,独自出了门。
去西溪庄子送年赏,至今依然未归,今
,一个字都没有提。
拧得越紧,看完猛地将信拍在桌上,震得茶盏都跳了一下:混账东西!
代。
往来,实在推不掉…
水退去后露出的礁石。
——果然和那
得满床满地的,三四个壮汉加起来的量都不如他一个。
流把他硬生生给
了,从黄昏弄到子时,
眼儿被捅得血
不下去了,才算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