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就漏了一拍。月色户，独自倚床

，那份孤寂清冷的意境，只四个字就勾勒得木三分。她不由得坐直了些，目光

灼灼地看着林晚风。

「地上鞋两双……」林晚风慢悠悠地念出第二句。

沈书颜的眉微微一蹙。好像……有点不对？但她还是耐着子往下听。

「抬对郎，低戏鸳鸯。」

沈书颜听到这里，呆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什么明月光，什么郎鸳鸯，

这分明是一首词艳曲，是在当着她的面调戏她！她的脸颊腾地烧起来，从苍白

变成绯红，一把将旁边的枕抱在怀里，好似要拿什么东西砸他又够不着，只能

瞪着那双清亮的眼睛，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下流！」

林晚风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的生动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平时总板

着一张脸，清冷得像块冰，如今被自己一首歪诗气得脸颊通红、杏眼圆睁，倒显

出

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鲜活可来。他笑了几声才收住，摆摆手道：「好了好了

，逗你的。你好好养着，我去大牢看看那李氏，回再来看你。」

说完他转身出门，留下沈书颜一个坐在床上，抱着枕，脸上热气未消。

她听着林晚风远去的脚步声，狠狠瞪了门一眼，低声又骂了一句「登徒子」，

但不知为何，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了一下，只是那弧度极小，连她自己都未必察

觉。

林晚风从厢房出来，穿过月门，沿着碎石小径回到了前衙，然后又从仪门

侧面转过大堂，往西南角的大牢走去。一路上他脑子里还回味着沈书颜方才那又

羞又恼的表，心想这平时看着冷冰冰的，气急败坏起来倒好看得很。

到了牢门，牢王老六早已候在那里，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打千：「老爷，

您要见那李氏？小的已经把她提到净的审讯房了，这边请。」昨天知县大才

来过，还因为赵虎踢了犯大发雷霆，王老六不敢怠慢。

林晚风点，跟着牢穿过甬道。经过一间普通牢房时，他透过栅栏看到王

婆窝在角落里，满脸愁苦，显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已经被知县大收进了后衙

。林晚风没有停留，一路走到了审讯房。

那审讯房不大，只有一张旧木桌、两把条凳，墙上开着一扇小小的气窗，透

进一缕微弱的夕阳。李氏正坐在条凳上，双手绞在一起，眼睛红肿得厉害，显然

哭了很久。她身上还穿着那件藕荷色的襦裙，发比昨天在堂上更散了几分，

几缕碎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但即便如此，她那张芙蓉面依旧美得惊，那对饱

含泪水的杏眼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凄楚。

李氏听到脚步声抬起，看见是知县大亲自来了，连忙从条凳上滑下来跪

倒在地，声音沙哑地哭道：「大！民冤枉！民真的没有偷！求大明察

！」

林晚风示意牢退下，关上门，审讯房里只剩下他和李氏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