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同住
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许想,不许动。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可满脑子都是方才灯下的那张脸。
她低讲题的侧影,她扶镜框的手指,她抬眼时镜片后那一点亮光,还有那道随着呼吸起伏的浅影。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里,吸了一气。
枕上没有她的味道,什么也没有。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那个近在咫尺。
可经过了那个夏天,他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他把冲动压回心里,体贴而克制。
半夜他起来倒水,路过沈疏影房门,门缝里漏出一线灯光。
他站了一瞬,又走过去了。
子就这样过下去。
早上,沈疏影比陈屿起得早,厨房里锅碗响动,粥香从门缝里钻进来。
陈屿起来,洗漱完,桌上已经摆好粥、小菜,还有两个煮蛋。
沈疏影坐在对面,看着他吃,说,“慢点吃,别烫着。”陈屿说,“外婆你不吃?”沈疏影说,“我吃过了。”陈屿喝完粥,把碗一推,沈疏影接过去洗,动作麻利。
周末,沈疏影洗衣服。
陈屿在屋里做卷子,听见阳台上水声哗哗,隔一会儿,传来一下捶打声。
他抬,透过玻璃门,看见沈疏影蹲在盆边,挽着袖子,搓一件白衬衫。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她蹲着,蓝套裙绷在腰上,勒出一道浑圆的弧线;弯腰时,裙摆被膝盖撑起一点,露出一截小腿,白净,匀称。
阳光照在她手背上,那截小臂白得晃眼。
陈屿看了一会儿,手里的笔忘了动。
他盯着那道被裙摆勒出的弧线,喉结滚了一下。
沈疏影像是感觉到什么,回看了一眼,隔着玻璃门,两个目光撞上。
陈屿赶紧低,假装做题。
沈疏影也转过去,继续搓衣裳。
过了好一会儿,陈屿才听见自己心跳慢慢平下来。
傍晚,沈疏影做饭,陈屿打下手:择菜、淘米、端碗。
饭桌上,她问他学校的事,他挑着说,两个有一搭没一搭。
沈疏影给他夹菜,动作自然得像在乡下那两个月。
陈屿低扒饭,碗里的菜堆成小山。
这个画面太像家了。
他鼻子发酸,又忍住了。
出租屋不大,两个住,处处都挨着。
走廊窄,错身时要侧着让一让;厨房小,两个同时站进去就转不开身。
陈屿总是先让一步,退到门边,让沈疏影先过。
有一次陈屿退得慢了些,沈疏影侧着身从他面前过,肩膀蹭过他的胳膊,皂角香扑了他一下。
她侧身而过时,胸的布料贴着他的手臂蹭过去,软软的一下,又隔着两层衣料。
陈屿僵在原地,等沈疏影走过去了,才慢慢呼出一气。
他低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那块布料蹭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点温度。
那天傍晚,沈疏影在阳台上收衣裳。
她踮着脚,够晾衣绳上的床单,低马尾垂下来,扫过腰际。
踮脚时她的腿绷直了,小腿线条在夕阳里清清楚楚;套裙裹着的被撑得浑圆,腰身拉长,凹进去一道弧,又顺着腰线鼓起来。
夕阳从楼缝里漏进来,把沈疏影整个罩在一层橘红色的光里,发梢镀了一圈金边。
陈屿端着水杯站在客厅,隔着玻璃门,目光钉在她身上,一寸一寸地描。
她踮脚时绷紧的腿,她拉长的腰身,她腰线以下那团被裙摆裹着的浑圆。
他喉结滚了一下,手里的水杯攥紧。
他想移开眼,目光却撕不下来。
十七岁的少年,盯着那道被夕阳镀了边的廓,呼吸放轻了,心跳擂鼓一样响。
他骂自己龌龊,又管不住眼睛。
床单被风掀起一角,沈疏影回按住,正好对上陈屿的目光。
陈屿手一抖,水杯里的水晃出来,洒在脚背上。
沈疏影说,“看什么呢。”陈屿说,“没,看你收衣裳。”他低看自己湿了的脚背,心发烫,满脑子都是方才那道被夕阳描出来的弧线。
沈疏影没接话,把床单扯下来,抱在怀里,低闻了闻,说,“晒得有太阳味。”陈屿低着,不敢再看她,只听见自己咽水的声音。
冬,一场寒。那天夜里雨,全楼停电。屋里一下子黑透了,陈屿摸到门,听见隔壁沈疏影也开了门。
沈疏影摸黑找到蜡烛,点上,举着蜡烛出来。
烛火摇摇晃晃,把两个影投在墙上,一大一小。
讲题的侧影,她扶镜框的手指,她抬眼时镜片后那一点亮光,还有那道随着呼吸起伏的浅影。 
气。
近在咫尺。
子就这样过下去。
蛋。
上,勒出一道浑圆的弧线;弯腰时,裙摆被膝盖撑起一点,露出一截小腿,白净,匀称。
廓,呼吸放轻了,心跳擂鼓一样响。
冬,一场寒
。那天夜里
雨,全楼停电。屋里一下子黑透了,陈屿摸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