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在吃薯片——这个倒是和平常一样。

林姨在厨房做饭，围裙系得整整齐齐。

“我回来了！”爸爸放下箱子，把我抱起来掂了掂，“小宝重了！长个了！”

“真的吗？”我低看自己——好像确实是高了一点点。

“真的真的。姐姐们把你养得不错。”爸爸回夸两个姐姐。大姐微笑着点，二姐说“那当然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家坐在餐桌前。

爸爸讲工地上的事，林姨给他夹菜，大姐问他腰好了没有，二姐吐槽说上次修空调的师傅不靠谱。

我低吃饭。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和任何一家的晚餐一样。

爸爸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不在家的那些子里发生过什么；不知道两个姐姐为什么会对我这么上心；不知道妻子为什么看起来比以前开心了。

他以为这就是正常的家庭生活。

晚上睡觉前，二姐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弯下腰，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她的声音小到只有我能听见——

“爸后天就走了。忍两天。”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回了房间。

大姐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和我擦肩而过。她没说话，只是用手在我上轻轻按了一下。那一下里有很多意思。

林姨最后一个洗完澡，披着浴巾回了主卧。透过虚掩的门，我看见她坐在床边擦发。她抬看了我一眼，做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型——

“周。”

后天周。爸爸明天走。

我躺在自己床上，盯着天花板。

小硬着。

不是看到什么了，是想到了——忍了两天，后天周。

周归妈妈。

但后天姐姐们一定会挤进来的。

然后这三天攒下来的所有东西，会在周的床上炸开。

窗外路灯的橘黄色光落在天花板上。客厅里的电视声隐隐约约传过来——爸爸在看球赛。

我闭上眼睛。手放在小肚子上。小还硬着。

后天快点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