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青墨的素股
进怀里:“先去看车。车夫也在后院。”
县衙后院停着一辆卸了货的青篷车。
车辕断了一截,车厢侧板还留着几道抓痕,抓痕很,车板上还沾着半的血。
车厢里散落着几片碎布。
令狐青墨绕着车走了一圈,在右后旁蹲下。
泥里有半枚血脚印,旁边落着几滴发黑的蜡油。
“他们不是在峡临时撞上的。”用剑鞘拨开泥土,“这辆车出城前就被做了记号。血煞的符纸、夜鸽的木匣,都在等药商把东西带进参商峡。”
杨霆蹲到身边:“是被带走的,药留下来。药商知道的事,比药值钱。”
又拨了几下,发现几道浅不一的脚印。
脚印从车辕旁一直延伸到峡方向,中间有几处明显是两个并排走的痕迹。
车辕底部还有一小片烧焦的纸角,纸角上隐约能看到半个符文。
“血煞符的残片。”把纸角捡起来,对着光看了看,“他们在车上就动了手脚。至少两个,一个负责截车,一个负责把药商带走。”
杨霆用手指拨了拨泥土里的血脚印:“脚印朝峡方向走的。参商峡两边都是峭壁,进去容易出来难。”
“所以他们选在那里动手。”令狐青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地形熟、时间准、连木匣都提前塞进了车厢。”
杨霆也站起来:“而且他们对参商峡的地形很熟。这些脚印绕开了最陡的那段山崖,走的是猎户踩出来的小路。”
令狐青墨点了点,把那片木片和纸角都收进符囊。车板上还有几道的抓痕。
“那个药商。”低声道,“他知道自己要死。红雾起来时还喊‘夜鸽’,又叫烧匣子——他在护什么。”
杨霆脸色一沉:“柳先生?”
“或者比柳先生更高的。”
两回到值房。案桌上摊着昨夜没理完的卷宗。令狐青墨把木片和纸角并排放好,符角上的火纹和木片上的暗记一模一样。
杨霆坐到案前,翻开一本厚册子:“失踪的三个伙计,一个叫陈六,一个叫王石,一个叫赵半仙。赵半仙不是本名,是药市里混出来的绰号。这三个里,赵半仙跟药商走得最近。”
“先从赵半仙查。”令狐青墨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支笔,“雁京柳掌柜、庆州仓、参商峡——三条线,总有一条能咬住。”
值房外传来皂吏过堂的脚步声,木地板吱呀响了两下,又远了。
案上的灯花了一下。
令狐青墨低在纸角记下“赵半仙—夜鸽—柳”,笔尖刚落稳,身后的杨霆忽然开:“阿芷以前会把热茶放在我右手边。”
令狐青墨的笔尖顿住。
杨霆盯着案上那盏凉透的茶,声音很低:“她说我左手虎有伤,拿杯子不方便。每次查到半夜,她都坐在旁边,困了就趴在桌上睡。”
“杨霆。”令狐青墨放下笔,“这是县衙。”
杨霆把茶盏放回原处,没有再接话。
他伸手端起茶盏,想换到右边,虎一碰杯沿便疼得一缩。令狐青墨看见那道裂又渗出血,皱了皱眉,把自己的椅子往他身边挪开。
“你看卷宗,我念给你听。”
杨霆抬看她,眼里有些发红:“令狐姑娘不必这样。”
“我不是阿芷。”
杨霆垂下眼,没有再看她。
令狐青墨坐下,把赵半仙的名字圈出来:“那就别总把我当她。赵半仙的行踪还在卷宗里,你把心思放回药商案上。”
杨霆沉默片刻,忽然把椅子往后挪开些,伸手扣住令狐青墨的腰,把抱到自己腿上。
令狐青墨吓了一跳,手里的笔险些掉到地上:“杨霆,你放我下来。”
“阿芷从前查案时也坐这里。”杨霆的声音很低,手却没有松,“她看不懂卷宗,嫌站着累,就坐在我腿上听。我翻案卷,她替我磨墨。”
“我不是她。”令狐青墨冷着脸挣了一下。
杨霆抬眼看她:“阿芷不会这样瞪我,也不会一开就要剁。你就坐一会儿,我不碰你。”
令狐青墨本想起身,余光却看见案上摊开的卷宗。
赵半仙最后一次进旧仓的时辰还没核对,车夫也在柴房等着。
她咬了咬唇,把笔尖重新落到纸上:“只坐这一会儿。你的手老实些。”
杨霆点了点。
杨霆一手翻卷宗,一手仍搭在她腰侧。
令狐青墨靠在他怀里,把赵半仙、旧仓、符纸三处线索一条条记下。
刚写到“南门旧仓”,杨霆的手顺着她腰侧往上滑,隔着小衣摸到她胸前。
令狐青墨笔尖一歪,墨汁在纸上拖出一道长痕。她回盯住杨霆:“我刚才怎么说的?”
,车板上还沾着半
的血。
旁蹲下。
临时撞上的。”用剑鞘拨开泥土,“这辆车出城前就被
做了记号。血煞的符纸、夜鸽的木匣,都在等药商把东西带进参商峡。”
,把那片木片和纸角都收进符囊。车板上还有几道
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