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她眼睛亮起来，压低声音问：“是阿克塞尔叔叔来了？”阿德里安点点，对电话里说：“你先在车站别跑，我过去接你。”阿克塞尔在电话那笑：“我早就会坐黎地铁了，你过来接我才是真的麻烦。”电话挂断。

卡米耶已经跑到门，一边换鞋一边说：“我也去！”

阿德里安到底没带她去。

他说地铁挤，你在家等他。

卡米耶有点不愿地坐回沙发上，把拖鞋晃得啪啪响。

他换好鞋出门前看了她一眼，像在叮嘱一只不放心的小兽：“别给陌生开门。我很快回来。”她“嗯”了一声，把脸埋进靠垫里，露出一只眼睛，眼地看他。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卡米耶从沙发上弹起来，跑向玄关。

阿德里安先进来，身后跟着风尘仆仆的阿克塞尔。

他穿一件灰色的薄夹克，背着一个旧帆布包，发比上次在庄园时又长了一点，更显出随意的英俊。

看见卡米耶，他吹了声哨：“哟，黎果然养。小丫又变样了。”

卡米耶扑过去，阿克塞尔把她接住，像抱一个许久没见的妹妹那样抱了一下，顺手揉了她的发。

阿德里安在旁边把门关上，没看他们，只是把阿克塞尔的包从地上捡起来拎进去。

可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像有什么在指尖上绊了一下。

“你怎么突然来了？”卡米耶仰起脸问。

“我来看看你们的新生活。”阿克塞尔说着，自己就往客厅走，东看西看，像参观什么展览，“这公寓不错啊，比我想的好多了。听说离学校很近？那丫上学倒方便了。”

他走到卡米耶房间门停下，往里看了一眼，又回看向阿德里安，笑了一下：“她的房间？布置得挺上心。”

阿德里安给阿克塞尔倒了杯水，说：“她喜欢。”

阿克塞尔接过去喝了两，在沙发上一坐，腿伸长，像在庄园书房里那样自在。

卡米耶坐到他旁边，问他家里怎样，玛侬最近做了什么，的钢琴练得如何。

阿克塞尔一样一样地答，说玛侬最近研究新果酱配方，成天在厨房里忙；说母亲把德彪西的一首练习曲练得差不多了，说父亲亲自开拖拉机去北边收葡萄，结果压坏了一排玫瑰。

卡米耶笑得前仰后合，脚在沙发上蹬。

阿德里安坐在另一边听着，只偶尔把阿克塞尔杯里的水续满，或把卡米耶笑歪的身子往自己这边轻带一下。

阿德里安带他们出去吃饭，走在一处下坡的小街上，三个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卡米耶走中间，阿克塞尔走她左边，阿德里安走她右边。

阿克塞尔时不时拿她开玩笑，说她以后会变成那种在黎上学上得连路都不认识的学生，卡米耶就假装生气，去掐他胳膊。

阿克塞尔笑得更厉害，往旁边一躲，把卡米耶的肩撞得往阿德里安那边偏。

阿德里安伸手扶住她，像扶住一株被风吹弯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