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

【好，很好。】薛婠缓缓收回目光，笑容重新变得无懈可击，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圣果然不愧是神殿之选，礼数周全。既如此，便请摘星楼安歇吧。本宫已命备下半君之礼，只是宫规森严，楼中清静，还望圣静心观星，莫要辜负陛下与三殿下的一番美意。】

她拂袖转身，凤驾来时浩，去时亦浩，只是那背影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君承煜看着薛婠离去的方向，唇边的讥笑重新浮现，却在转望向沈清漪时，对她极轻地颔首。

那一眼，是赞许，也是提醒——真正的战场，不在宫门，而在那座终年观星的楼中。

顾夜阑已重新起身，立于沈清漪身侧半步，低声道：【圣，请随属下往摘星楼。】

沈清漪微微点，目光最后一次掠过玄武门高大的城墙与城墙后那片被称作九重宫阙的宫。

宫墙之内，灯火次第亮起，每一盏灯后，都是一双窥视的眼睛。

她提起裙摆，在禁军与文官复杂的注视下，一步步走那道为她敞开、却也将她囚禁的宫门。

身后的白纱马车被留在门外，而属于她的星光，则随着她的步伐，一同没了宫的影。

摘星楼的灯，今夜将为她而亮。

而宫墙之上，一封以文气写就、弹劾三皇子以凤囚之名亵渎神权的奏折，已在夜色中悄然送往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