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余震
晚凝,吃清蒸鲈鱼还是红烧?”
“都行,妈您看着做就好。”
声音平稳。
低继续看儿子。
小宇的眼睛闭着,吃得很专注,一只小手攥着妈妈的衣领,另一只小手放在房的外侧,手掌还没有晕大。
苏晚凝在婆婆看不到的角度咬住了下唇。
眼眶泛红。
用下轻轻蹭了蹭儿子的顶,把脸上的表藏进了那一稀疏柔软的胎毛里。
晚上九点。
小宇洗了澡,喝了瓶里的存,婆婆哄着睡了。
林昭八点十分到家,吃了婆婆留的饭,洗了澡,现在坐在床边擦发,穿着一件灰色t恤和格子睡裤。有声
苏晚凝从浴室出来,发用毛巾包着,穿着那件宽松的纯棉睡裙,脸上洗去了所有妆容,素颜的桃花眼比化妆时更显温柔,但眼底有一层薄薄的疲倦。
坐到床的另一边,背对着林昭,拿起床柜上的润肤往手臂上抹。
“今天的结题会把我说烦了,甲方非要改结项报告里的一个模型假设,改完所有数据要重新跑一遍。”
“那你们答应改了?”
“没有,我说逻辑上不成立,吵了半个小时最后按我们的来了。”
“嗯,应该坚持。”
“你呢?今天公司怎么样?”
“还好,常规工作。”
林昭把毛巾搭到椅背上,躺到床上,一只手枕在脑后。
“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很大?感觉你回来话很少,脸色也不太好。”
“没有,就是觉得最近睡眠不太好,白天神差一点。”
“是不是涨太频繁了?要不跟医生商量一下,是不是可以开始混合喂养,你也能轻松点。”
“再看吧,我想尽量坚持到一岁。”
把润肤的盖子拧上,放回床柜。
关了自己这边的床灯。
躺下来,拉好被子。
林昭也关了灯。
房间暗了下来,只剩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一线月光和婴儿监视器的绿灯。
安静了一会儿。
林昭的身体靠了过来。
一只手搭在苏晚凝的腰上,然后慢慢向上移动,指尖从腰侧滑过肋骨,触到了睡裙下房的下缘。
“晚凝……好久没有了。”
声音低低的,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
林昭的手指继续向上,指腹碰到了房外侧的弧度,隔着棉布轻轻地、很轻很轻地摸了一下。
苏晚凝的身体僵了。
不是因为不愿意。
不是因为反感。
是在林昭的手指碰到房的那个瞬间,身体自动弹出了另一只手的触感,粗糙的,布满老茧的,力度大到指缝间会挤出的手,五指扣住整个房,像抓住了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拇指和食指捏住碾动,水从指缝间溅出来。
苏晚凝往外侧挪了一下身体。
“别……今天涨涨得厉害,碰到就痛。”
林昭的手停住了。
“……好,那你早点休息。”
手收了回去。
语气里有一丝很淡的、被压下去的失落。
翻了个身,背对着苏晚凝。
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
苏晚凝面朝天花板躺着。
双手放在被子下面,无声地攥紧了被角。
林昭的手指触碰房时的力度很轻,轻到像一片羽毛。
和那个男完全不同。
林昭的手是柔软的、温暖的、带着丈夫的熟悉和温柔的。
什么都没有触发。
不是因为触碰本身让身体僵硬了。
是那个触碰瞬间调取出来的另一种触碰的记忆,让身体僵硬了。
这是最可怕的部分。
不是被侵犯这件事本身,不是那一夜的疼痛和屈辱,不是从五十八层到一楼那四十七秒电梯里的无声颤抖。
而是身体记住了。
那次高。
二十九年里最猛烈的一次,痉挛到失控、吹和泌同时涌、意识断裂成白色碎片的那一次。
她试过说服自己。
是酒,那天晚上喝了太多酒,酒放大了感官。
是荷尔蒙,哺期的身体本来就敏感数倍,任何刺激都会被放大。
是应激反应,极端压力下体会释放内啡肽,把疼痛和恐惧扭曲成别的东西。
她给自己找了一整周的借。
每一个都合乎逻辑。
每一个都说得通。
但心底有一个角落,像一扇关不严的门,风从门缝里
继续看儿子。
房的外侧,手掌还没有
轻轻蹭了蹭儿子的
藏进了那一
瓶里的存
神差一点。”
的手,五指扣住整个
完全不同。
。 
涌、意识断裂成白色碎片的那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