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主卧那张废床垫得拖到客厅走廊尽。
他一个搬不动,只能先剥掉脏床单,把拆下来的被罩、枕套全扔进洗衣机。
洗衣机的轰隆声让这个家终于有了一点正常运转的感觉。
窗户还开着,傍晚的穿堂风把残存的气味一点一点吹淡。
他开始清理鞋柜旁边——那里有只被踩扁鞋帮的高跟鞋,还有上次空乘制服腰带上掉落的小金扣。
全部弄完他出了一身汗,自己又去冲了第二个澡。
晚餐是清粥,只放了少许盐。
他烧了一锅开水,把冰箱里仅剩的几颗蛋打水里煮熟后捞出剥壳,和蔫掉的那把青菜一起切碎滚粥里,煮到米粒化开。
一一碗,配咸鸭蛋和蒸热的速冻花卷。
他端到客房床时沈岚接过花卷塞进嘴里咬了一,说太。
他马上跑回厨房倒了杯温水在旁边。
陈慧芬喝粥的动作很慢,咀嚼时左颊还酸得微微皱眉——那是连续给他后的后遗症——但她把整碗粥都喝完了。
米粥的水汽混着咸蛋黄的香气飘进卧室,这是他自打父亲离开以后,这个家里出现的一缕没有腥味的暖意。
晚上他把净的床单铺好,窗帘重新拉上,只留了床小灯。
三个并排躺在床上——陈慧芬在左边,沈岚在右边,陆辰在中间。
床垫没有主卧那么软,但净的棉布贴着皮肤,有一种久违的温柔。
窗外起风了,雨点打在玻璃上,稀稀拉拉的,没过多久就停了。
三个都没有动手动脚,只是躺在一起,呼吸同步。
“下次他再回来——咱们得提前约法三章。不能次次都跟他刚走那几天似的把命折腾没。”沈岚的嗓子还是很沙哑,但终于能正常说话了。
“约什么。说停就停。揉的背,不用腿和。”
陆辰把手伸过去给她揉背。
她的后背肌很僵,脊椎两侧的肌一按就酸,他揉了两三下她就开始呻吟——这次不是在做,是放松。
陈慧芬在旁边翻了个身看着他的手,过了片刻把沈岚的睡裤轻轻拉低一点,帮他找到后腰那处酸痛点。
沈岚把脸埋进枕,声音闷闷的:“对,就是那里。五天下来腰都快断了。以后不管多疯——每天至少要休息睡眠六小时。”
“你上次说要休息的时候,我刚把护士服穿上。”沈岚闷在枕里笑。陈慧芬也笑了,笑声盖过了屋外的雨声。
后来她们两个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比如每作两小时就要换垫子、比如连续不能超过三小时、比如以后咬得先打招呼、比如夜间模式只准用正常位和后式——大部分是歪理邪说,但两越说越像在制定正式的排班制度。
陆辰躺在中间,听着她们一边约法三章一边互相补充,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说不清的滋味。
她们骂他是畜生,打他掐他扇他耳光可他一点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但她们没有说后悔。
没有说分开。
她们只是在讨论以后怎么避免再次失控,把这件事收拾净、继续过下去。
他把两个同时搂紧,低在左边额上亲一下,又在右边额上亲一下。
“以后不会了。”他说。两个同时从被子下面伸出手,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照在净的床单上。
厨房里飘出米粥的香气混着煎蛋的油香——还带着一点点前几天残留的焦糊味。
陈慧芬最先醒,她翻了个身把胳膊搭在他腰上。
沈岚还睡着,脸埋在枕里,红肿的嘴唇已经消了不少。
陆辰醒着,望着天花板,听着窗外鸟叫,一动不动,怕吵醒她们。
。
搬不动,只能先剥掉脏床单,把拆下来的被罩、枕套全扔进洗衣机。
蛋打
水里煮熟后捞出剥壳,和蔫掉的那把青菜一起切碎滚
,说太
。
后的后遗症——但她把整碗粥都喝完了。 

。”
很僵,脊椎两侧的肌
,是放松。
作两小时就要换垫子、比如连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