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呀，”又转回来，“你跟大学生似的，一点班味都没有。”

沈冬聆笑了一下：“我也刚毕业没多久。”

“真好，”助理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点过来的感慨，“不像我们，从上学的时候就做研究，毕业了还是做研究，早就被浸染了。你看看姜教授——”他用下点了点姜玉霁的方向，“满脑子除了研究没别的。”

姜玉霁没有回，仿佛没听到，静静站在计算机前审视着数据，做这样极其细的事对他来说似乎是理所应当。

他偶尔歪一下，在键盘上敲几下，鼻梁被灯光勾出一道细细的勾线。

沈冬聆端着茶杯看着他的侧脸，觉得他做实验的样子比站在讲台上讲课的时候还要好看一些。

万众瞩目的姜玉霁脱了层壳，只剩下一个灯光下全神贯注的年轻。

助理还在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问她做什么工作，累不累，怎么会想到来天文馆这边疗休养。

她答得随意的，目光却不时飘向实验台那边。

姜玉霁完全屏蔽了他们这边的动静。

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十点了。“打扰了，我得走了。”她站起来，把茶杯放在桌上。

她毕竟是说自己不舒服在房间休息，万一有发现不在就麻烦了。

助理点了点，站起来送她，“那你带件外套走吧，外面风大。”

沈冬聆正要开说不用了，又想到刚刚门外的风大，还是听他的随意拿了一件薄外套，姜玉霁的声音从实验台那边传过来，不含一丝绪，甚至没看她一眼：“沈小姐，我不清楚你们的度假有几天，但你不用白费功夫了。”

沈冬聆站在门，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面色有些尴尬，扯着唇角冲助理笑笑，关门离开了。

走廊里的风迎面灌过来，顶的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她的影子拉长了又缩短，缩短了又拉长，她忽然一顿。

他刚刚叫她沈小姐。

沈冬聆忍不住笑了，他也不是没有听他们的对话嘛。这真是的。她裹紧外套往山下走，脚步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