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落在苏晴身上。他穿着灰色的风衣，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沉的眼睛。

苏晴没有察觉。

她又坐了半个小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起身离开。夜风吹过，她拉了拉卫衣的拉链，消失在群里。

巷子的男掐灭烟，嘴角微微上扬，转身走进了黑暗中。

老城区，城西。

一条窄巷的尽，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巷子里弥漫着湿的霉味和下水道的腥臭，墙角堆着几只旧的垃圾桶，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猫蹲在垃圾堆上，绿色的眼珠子在黑暗中闪烁。

铁门后面是一间地下室。

房间不大，二十来平米，但装修却与外面的败形成鲜明对比。

色实木地板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几幅不知名的油画，角落里摆着一台老式留声机，正在低低地播放一首爵士乐。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烟雾和皮革的气味。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红木办公桌，桌面光滑如镜，上面放着一只水晶烟灰缸和一部黑色的老式电话。

桌后是一把高背真皮座椅，红色的皮革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座椅上坐着一个。

他穿着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双手叉放在桌面上，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净净。

但他的脸——被一张银白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

面具只露出眼睛，眼眉突出，眼神鸷。

他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经过变声器处理后，像是金属摩擦的嘶嘶声。

“老k的事你们怎么看。”

桌前站着两个。

左边那个瘦高个，剃着寸，颧骨高耸，眼窝陷，穿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双手在袋里，整个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叫老鹰，在组织里负责“清理”工作——通俗点说，就是脏活的。

右边那个矮一些，但更壮，国字脸，下上有一道刀疤，穿一件蓝色的冲锋衣，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

他叫子峰，是组织里的二号物，负责报和策划。

老鹰率先开，声音沙哑，“老大，我听说是一个警官的。刑警队的，叫……苏晴。”

面具后面的眼神微微闪动。

“能力很强。”子峰接过话，语气平静，“过不少大案，半年前的连环杀案、几个月前的贩毒团伙，都是她带队的。老k栽在她手里，不冤。”

老鹰冷哼一声，“要不要掉她？”

话音未落，子峰就瞪了他一眼，“你傻吗？”

老鹰皱眉，“怎么了？”

“老k这蠢货刚给你示范了杀警察的后果。”子峰的声音冷了下来，“杀了一个秦辉，结果呢？全城疯了一样找他，省厅直接介，我们的几条线全断了。你要是再动一个刑警，你觉得会是什么后果？”

老鹰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话。

面具后面的手抬了一下，制止了两的争执。

“子峰说得对。”那金属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意味，“杀警察是最蠢的办法。我们要做的，不是让她死，而是让她怕。”

老鹰和子峰同时看向面具后面的眼睛。

“老鹰，”那声音继续说道，“你派去她家里看看。”

老鹰愣了一下，“看？”

“吓唬一下她的家。”面具后面的眼神闪过一丝冷，“记住，只是吓唬。让她有所顾忌，让她知道，有些事不是她能手的。”

老鹰点点，“明白。”

“子峰，”那声音转向另一边，“你去查一下这个苏晴的底细。她的家、她的关系、她的弱点。”

子峰点，“是。”

面具后面的站起来，走到墙边，伸手抚摸着一幅油画。画上是一片漆黑的海面，远处有一盏若隐若现的灯塔。

“老k的案子太大了，”他喃喃自语，“我们必须小心。但这个苏晴……如果她继续追查下去，她会发现不该发现的东西。”

他转过身，面具后面的眼神冰冷如刀。

“所以，让她停下来。”

老鹰和子峰同时低，“是，老大。”

留声机的爵士乐还在低低地播放，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像是一条看不见的蛇，蜿蜒着爬向天花板。

铁门外面，那只野猫突然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叫，然后窜进了黑暗的巷子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间里弥漫着一浓郁的烟味，空气压抑得令喘不过气。

停在角落里的留声机，原本正播放着嘈杂的爵士乐，此刻却突然安静了下来，仿佛预示着一场风雨即将来临。

“你怎么看？”一道带着金属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