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悄然的侵蚀
迅速关上了。
我在客厅等着。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她走出来,发包在毛巾里,身上套着我那套灰色运动服,袖子裤腿卷了好几道,显得更单薄了。
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但眉还是没松开。
“等久了?”我问。
“没,刚出来。”她摇摇,用毛巾揉着发走到沙发边坐下。
我在她旁边坐下,犹豫了下,还是决定直说。“那个……我听薇姐提了句,”我尽量让语气随意点,“好像是被个挺烦的师兄缠上了?”
思雨擦发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嘲讽的嗤笑。
“哼,算是吧。”
“没办法,谁让我们思雨招喜欢呢。”我试着开玩笑缓和气氛。
“得了吧,”她翻了个白眼,把毛巾扔到一边,身体陷进沙发里,语气满是厌恶,“那家伙,就是个海王,见个生就往上凑,自我感觉好得以为全天下的都该围着他转。恶心透了。”
“连你都用‘恶心’形容……”我有点意外。思雨虽然常说我“恶心”,但多少带点亲昵。她对真正的外,尤其还是师兄,用词通常克制。
“不然呢?”她斜我一眼,“你是烦,他是从里到外透着馊味儿。不是一个档次。”
我摸摸鼻子。行吧,至少我还在“烦”这档。“他就没看出来你不乐意?”
“看出来才怪!”思雨声调高了些,显然被勾起了火,“完全活在自己世界里,根本不管别死活。>ltxsba@gmail.com</>这种没点自觉的,最恶心了!”
看来那位师兄的商是负的。我不想让一晚上都泡在坏绪里,试着转移话题:“算了,别为那种生气。你们晚上吃了啥好的?”
“根本没吃几,”她撇撇嘴,绪又落回去,“光顾着应付那傻缺和生闷气了。”
得,又绕回来了。
看来今晚不让她把堵着的那气吐出来,是没法翻篇了。
算了,兼职的累先放一边吧,这时候男朋友不就是用来当绪垃圾桶和安慰剂的么。
“对了,”我起身往厨房走,“昨天你做的咖喱还有剩,要不要热点儿吃?空肚子喝酒更难受。”
“要。”她立刻应道,眼珠一转,看向冰箱,“还有……冰箱里是不是还有上次你哥们儿来剩的罐装强爽?我能喝一罐不?”
果然。聚餐上没吃好也没喝痛快(或者说喝了一肚子气),这是想在我这儿找补回来,重新喝点,换换心。
虽然我累得眼皮打架,但看她难得露出点“想放纵一下”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她今天受了委屈,想借酒发泄一下,也有可原。
“行吧,”我妥协了,从冰箱里拿出那罐标着“9%”的强爽递给她,“就这一罐,慢点喝。我去热咖喱。”
她接过冰凉的罐子,“啪”地拉开拉环,仰灌了一大,然后长长地“哈——”了一声,像是要把胸腔里的闷气全吐出来。
我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稍稍松懈的肩膀,心想:得,今晚主题是“陪郁闷友喝闷酒”。兼职的辛苦,明天再说吧。
※
刺眼的阳光像把薄刃,从窗帘缝里斜劈进来,正好砍在我眼皮上。
我皱着眉醒来,第一个感觉是脑袋发沉,像塞了团湿棉花。紧接着,耳边传来压抑的、带着痛楚的呻吟。
“唔……嗯……”
是思雨。她背对着我蜷成一团,一只手抵着额,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床单。
“……让你喝闷酒。”我叹了气,侧过身,手掌贴上她后背。
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到她身体微微发僵,带着不适的轻颤。最新WWW.LTXS`Fb.co`M
我轻轻地、有节奏地上下抚摸她的背脊。
昨晚,在“烦师兄”带来的恶劣绪驱动下,她果然开启了“发泄式喝酒”模式。
不仅吃光了加热的咖喱,还把我冰箱里剩的两罐同款强爽都翻出来喝了。
那种高度数的预调酒,后劲猛,对她这酒量来说简直是自我惩罚。
现在,惩罚来了——剧烈的宿醉。
“我也不想啊……”她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感冒了,“谁让那傻缺师兄那么极品……心糟透了嘛……”
“我这不是在给你揉背了么?”我手上没停,力道适中地帮她放松紧绷的肌。
揉了大概十来分钟,她僵硬的身体似乎松软了些,呻吟声也小了。
我这才起身下床,觉得自己脑袋也因为睡眠不足和残留的酒气隐隐作痛。
去厨房倒了杯温水端回来。
“谢谢……”她撑起身子接过杯子,小小喝着,眉依然紧锁。
发包在毛巾里,身上套着我那套灰色运动服,袖子裤腿卷了好几道,显得
更单薄了。
生就往上凑,自我感觉好得以为全天下
馊味儿。不是一个档次。”
商是负的。我不想让一晚上都泡在坏
,”她撇撇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