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炉鼎?
巫梓棠看着那只手。
她犹豫了。
垂着眼睛,攥着手里那块帕子,手指绞了又绞,最后伸出了两只手,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捏住了他袖的一角。
白衣微微低下,看着她捏着自己袖的那两根手指。
他把手收了回去,脚步放得很慢,巫梓棠可以不用跑就轻松跟上。他的余光偶尔会落在她身上,确定她还好好跟着,然后才继续往前走。
雾气在他们面前自动散开,又在他们身后合拢。脚下的路不再是刚才那种崎岖的土路,而是一条被落叶覆盖的小径。
巫梓棠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但她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她低着,盯着他白衣的下摆和那双踩在落叶上的黑色靴子,一步一步地跟着往前走。
前方的雾气里隐隐约约出现了几缕炊烟。那炊烟很细很淡,被风一吹就散了。
白衣停下了脚步。
“前面是王家村,村里有个王婆婆,早年丧夫,独子在采药时坠崖身亡,儿媳改嫁,膝下只有一个孙儿。她心善,会收留你。”
巫梓棠捏着他袖角的手指紧了紧。
白衣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片刻后他继续说:“你没有灵根,是个凡。留在王家村,安分度,比跟着我走要稳妥。”
巫梓棠低着,眼眶红了。这一次,她没能忍住。
眼泪“啪嗒”一声砸在了她攥着袖的手背上,紧接着又是一滴,一颗接一颗,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掉着眼泪,肩膀微微发抖,喉咙里憋着一又酸又涩的气,堵得她呼吸都不顺畅。
白衣垂着眼,看着她那双发红的眼睛和不断往下掉的眼泪,沉默了片刻。那只准备收回来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瞬,到底没有放下去。
他想了想,伸出手,极轻极轻地,在她顶的发顶落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轻到少几乎感觉不到,却让她的眼泪停了一瞬。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那已经收回了手,侧过脸去,下颌线绷得有些紧,目光落在远处的炊烟上。
良久,他才开:“王家村的待外寡淡,但王婆婆心善,她会收留你。你好好活着。”
巫梓棠看着他微侧的脸,吸了吸鼻子,终于松开了捏着他袖角的手指。
她后退了半步,地弯下了腰,给眼前鞠了一个很久很的躬,她的腰都酸了,眼泪又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了泥土里。
直起身的时候,她看到白衣已经转过了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没有回,只是微微侧了侧脸。
“我叫殷临宵,若是有缘,我们后还会再见面的。”
巫梓棠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块白帕子。
她刚想把这帕子还给殷临宵,哪知他的身影便消失在雾气里,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而在她看不见的远方,一道极淡的白光穿过雾霭,如夜鸟投林般没王家村的方向。
的一角。
微微低下
,看着她捏着自己袖
,比跟着我走要稳妥。”
又酸又涩的气,堵得她呼吸都不顺畅。
几乎感觉不到,却让她的眼泪停了一瞬。 
王家村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