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箱中伏刃力诛群寇 席上结盟权掌卫旗
去道:“只要你平安,银子没了再赚就是。这钱你留着用,在外应酬挑费大。记住娘的话,莫要对风尘子用就是。”
诗曰:
游街归院散金回,慈母殷勤劝一杯。
莫向青楼轻付意,英雄最怕动怀。
花魁至酬郎意,锦帐春证夙缘
却说这几里,滑县城内谈论的便是杜旗尉独闯贼巢、救驾安民的故事,杜衡的名声一夜之间传遍了卫辉府。
他这几闭门谢客,只在卫所中练兵马,整顿卫所旧务。
那沈嘉谟也闭门不出,据说是向巡按御史递了折子,自陈被劫之由,将白莲教匪的帽子扣在那伙上,暂且将此事压下。
众皆道:沈知县是个明白,知轻重、晓得失,这一手压事的手段,倒也利落。
三后,杜衡依约来到香满楼门前,一时竟觉恍惚。
那厮杀犹在眼前,此时楼中却已是莺歌燕舞,灯火通明。
楼外车马盈门,三班差役分守各处。
他与把门差役拱了拱手,还未进门,却见门外挂着一副长联:
一楼弦管留春色,莫使花前辜负好光。
满座觥筹邀月明,休教灯下虚过风流夜。
正愣神间,忽见门内转出一个小厮,约莫十四五岁,手脚利索,一见杜衡,忙上前打了个千儿道:“这位便是杜旗尉吧?老爷早备下酒席,请旗尉里面请。”
杜衡拱手还礼,便跟着小厮进了楼。
杜衡跟着小厮拾级而上,白里只顾厮杀,哪里有工夫细看?此时方得空打量,只见一楼正厅宽敞,正面设着歌台,两侧悬着长联:
琴酒共消长夜,莫辜负一帘花影,
文章聊寄清欢,且坐看满院春灯。
歌台旁置琴案鼓架,二楼沿中庭列着雕栏,东西回廊相通,尽又分出数间雅阁,后院另有小门通往街巷,楼梯则一南一北。
若论赏景饮酒,自是曲径通幽,若论守拿贼,却也是进退皆有门路。
杜衡看罢,心下暗自点。怪不得那伙贼敢把县衙一都扣在此处,这香满楼虽不大,倒像个现成的笼子。
只是看着看着,他竟想不起白里如仙的闺房究竟是哪一间,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懊恼。
正行间,忽听得里传来一阵丝竹之声,小厮引他到了二楼尽一间雅间门前,躬身道:“老爷,杜旗尉到了。”
杜衡整了整衣冠,正要迈步进去,忽见门帘一掀,那沈嘉谟迎了出来。
且说那沈嘉谟也换了一身家常便服,不戴乌纱,只将青丝束作发髻,身穿一领靛青直裰,腰系青绦,脚踏布鞋。
虽未着官服,四十来岁的,眉目端正,举止沉稳,仍自有几分堂官气度。
只是眉宇间隐隐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色,眼窝微陷,似连未曾安眠。
如今他是滑县知县,两榜进士出身,九年考满将届,又值外官朝觐考察之年,正是仕途生死关。
那在这烟花之地被贼挟持,若是传扬出去,便是洗不清的仕途污点。
再见杜衡,沈嘉谟定睛一看,只见他也是一身便服,上不戴巾帽,只将乌发束拢,结髻于顶,身穿玄青窄袖直裰,腰束革带,脚踏皂靴。
白里只顾厮杀,哪里有工夫细看?
此时灯下一望,方见这少年年方弱冠,却已身长六尺,肩宽背阔,腰身劲健,眉浓目朗,鼻梁挺直,面如冠玉,竟有七分俊秀、三分英武之相。
有诗笑曰:
铁甲凝辉映长,少年英气慑群狂。
莫嫌小旗身微贱,独闯贼巢虎狼。
沈嘉谟目光在杜衡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犹如伯乐相马,心中暗自盘算。
眼前这少年,既是救命的恩,又是能堵住悠悠众的活证,更兼一身好武艺,正是可堪大用之。
沈嘉谟心中有了计较,面上却不动声色,连忙起身迎到门,满面春风地笑道:“杜旗尉!过去咱们文武两道,来往少了些,往后可得多亲多近。来来来,请上首。”
杜衡自然连连推辞,再三谦让,客套许久,终是沈嘉谟居上首,杜衡居下首。这般待遇,在重文轻武的大明朝,已是给了锦衣卫天大的面子。
酒过三巡,沈嘉谟频频劝酒,全无平里的知县架子。
杜衡渐渐察觉,这沈大老爷的殷勤里,总隔着一层什么——不像是在结朋友,倒像是在衡量一件器物。
沈嘉谟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杜衡,语重心长地叹道:“旗尉此番剿贼劳苦功高,本官绝不埋没你的功劳。只是……”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愧疚与无奈“那之事,实乃本官治下不严,险些酿成大祸。若非旗尉仗义出手,沈某这条老命,还有这顶乌纱帽,怕是都要代在此了。
子用
就是。”
证夙缘
里,滑县城内
练兵马,整顿卫所旧务。
上,暂且将此事压下。
。 
虎狼。
的活证,更兼一身好武艺,正是可堪大用之
朋友,倒像是在衡量一件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