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添了几分勾的柔艳。

两鬓边梳着一式双鬟髻，簪着温润的羊脂玉簪，耳畔垂着细巧的东珠耳坠，随着轻盈步履微微晃动，更衬得那鹅蛋脸儿娇清丽，秀色可餐。

一袭素雅薄绢罗衫，衣襟收束得齐整，外罩轻罗半臂，腰间只系一条素色丝带。

子身段窈窕匀停，行走之间裙裾轻曳，步姿款款，顾盼流转间自有一番风流韵致。

薄罗衣衫随风微拂，衬得体态修合有度。

尤其那一双酥胸，生得饱满丰润，直把罗衫映得贴身，随步履隐隐起伏。

如此一动一静，既有青春妍丽之态，又添几分成熟风韵，周身暗香袅袅，当真是体态天成，妩媚骨。

只是那眉宇间自有几分疏淡之气，不似寻常风尘子般刻意逢迎，反有几分闺秀的清冷自持，倒教不敢亵渎。

她走至席前，盈盈一福，端起酒杯柔声道：“当多亏杜旗尉仗义出手，救了县尊，也救了这满楼命。小子无以为报，只敬旗尉一杯。”

话音方落，沈嘉谟的眉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他目光在如仙脸上掠过，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停，随即端起酒杯，不动声色地挡在杜衡身前，笑道：“如仙姑娘有心了。只是廷璋今，不宜多饮。这杯酒，本官替他受了。”说罢，仰一饮而尽。

九娘脸上堆着笑，连忙道：“大厚道。如仙姑娘前几虽遭了些惊吓，身子已大好了，今说什么也要过来给大和这位官敬杯酒。”

沈嘉谟端起酒杯，抿了一，慢悠悠地道：“九娘，如仙姑娘前几遭了无妄之灾，满楼上下谁不知？你还想按从前的价码来算，怕是不太妥当吧。”

九娘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手中的帕子攥紧了几分。如仙也微微一怔，低下了。

沈嘉谟又笑着对九娘道：“楼中前几才遭匪惊，姑娘心神尚未完全平复。今只是席间应酬叙话，切莫再用旧风月那一套周旋，莫要拿儿长搅扰官身的前程，这其中利害，你该心里有数。”

这话听似平淡劝诫，字字却敲打在九娘心上。

九娘脸色白了又红，半晌才挤出一句：“大老爷教训的是。如仙身子好些了，只是想着过来尽一尽心意。”

沈嘉谟微微颔首，并不赶，只淡淡补了一句：“既如此，便在侧侍酒便可，不必刻意劝酬。”

杜衡闻言，指尖不自觉攥紧手中酒杯，眉微微一蹙。

他眼见如仙受这番言语敲打，心中生出几分不忍，却又知此刻不宜当面争执，只得连忙应道：“大说的是，下官省得。只是……”

沈嘉谟闻言“噢？”了一声，眉微皱，面有不喜道：“廷璋可是中意这子？”

正是：

席上盟意自沉，红登场暗藏针。

莫道樽前无险阻，风波暗伏酒中春。

毕竟沈嘉谟为何替酒，如仙此杯酒可递得到杜衡手中，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