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处开始，沿着她面部的纵向轴线延

伸。她那双褐色的眼睛在那身下方眨动了两下——她的睫毛扫过那层身下

缘的皮肤，她能感受到那层皮肤表面熟悉的温度和纹理。她的鼻梁在那身的压

迫下微微偏向一侧，那根高挺的骨梁在那层紫黑色皮肤的覆盖下被压出一道浅浅

的凹陷，她的鼻孔从那身一侧露出来，维持着她最基本的呼吸通道。她的上唇

被那身压住，无法完全闭合，她那柔软的上唇在那层皮肤的压迫下微微张开，

露出一线齿尖和一小片湿润的牙龈。

那身的长度继续向上延伸。它越过她的眉心，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上留下一

道横亘的温热触感，她能感受到自己眉心处那层皮肤下血流动的节律在那身

的压迫下变得更加明显。它越过她那黑发的发际线，她那额前的碎发在那身粗

糙的皮肤表面被压平，贴合著她的额。它越过她的顶，她顶的发丝在那层

紫黑色身的摩擦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最终，那的顶端停在了她后脑勺

处——在那里压下一个圆钝的、温热的印记。

萧沁雪整张脸都消失了，从正面看过去，已经辨认不出她的五官分布了，只

剩那根粗黑的身横亘在她面部的中央，她整张脸都被那根把她完整遮蔽在影

中的巨吞没了。她在那巨下方缓慢地眨动了一下眼睛，睫毛扫过那层身下

缘的皮肤。她的鼻腔中，那从他裤裆中释放出的、混着残余和体温的气息

以近乎实体化的质地涌她的肺叶，她在那气味的包围中感到自己的小腹处像

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然后松开。她能感受到他那搭在她后脑勺上时

的那道重量，正在随着她自己的呼吸节律而微微起伏。

「唔～……好喜欢…～～好…好喜欢这味道～～——」

她闻到了。那气味不是漂浮在空气中的余韵，是从那根压在她脸上的

表面直接蒸腾进她鼻腔里的。那层覆盖在身上的残余经过一段时间的风

，已经在那层皮肤表面形成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在那根灰黄色灯管的照下泛着

一层燥后的微弱油光。那不是她第一次尝到他在外面积蓄了一段时间后残留的

质地——那不是新鲜的、刚从体内排出的味道，是一种在皮肤表面放置了一段时

间后经过氧化、浓缩的腥臊，时带着一种比新鲜时更加尖锐的风味，她一下

就明白了——他刚才在茶店去了厕所，一定是去打飞机了。打完了可能只是用

纸巾随手擦了最明显的那几处，那些渗皮肤纹路处的、卡在冠状沟边缘缝隙

里的残余物根本就没有清理净，把那些残留物留在身上，带回来让她给他做

清洁。

萧沁雪的舌尖在那一刻不由自主地伸了出来。那道动作的开始不是她经过思

考后做出的，是她的身体在接收到那气味信号的同一瞬间自动完成的回应。她的

舌尖先是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下点在他身下缘那道凸起青筋的起始处，她的味

蕾在那片皮肤表面浅尝辄止地触碰，那层风的质地接触到舌尖黏膜时那瞬

间的咸涩被他稳稳地接住。然后她开始沿着那道青筋的走向向上推进——她的舌

面以缓慢的、稳定的速度在他那根身下方贴合著他的弧度向上滑动，把那层附

着在皮肤表面的风残余物一层一层地卷自己的腔。那味道咸腥而厚重，带

着一种存放了一段时间的发酵感，在她舌面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会，然后被她咽了

下去。

「嗯～…啪唧～～…呜噜～……真好吃～～…好吃～…吧唧

～——」

咽下后，她的舌尖沿着庞猛下方那道的冠状沟边缘缓缓地扫了

一圈，她的舌尖钻进那道狭小的缝隙里，把沉积在那里、他刚才在厕所里没有清

理净的残余物也勾了出来，也卷进嘴里，咽下去。然后她收回舌尖，她抬起

来，那双褐色的眼睛里带着一道被那味道满足后的瞳光。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慵

懒的、慵足的、像是在确认自己对他的一切习惯了如指掌的从容，她低低说道：

「打完了也不收拾净～，就留着给我来，你可真是～……」她没有说完后

面那几个字，像是那几个字本身并不重要，她咽下那混合著他残余物和唾，

喉咙在她那修长的脖颈中上下滑动了一下，然后她重又低下去，用她那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