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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了,师娘! ›

第9章

牧妈人 · 第 3 / 7 页

的、易碎的韵味。

如同一枝带露的海棠,美得让心疼,让忍不住想捧在掌心里护着。

看着眼前的美,沈锋的喉结无声地滚了一下。

“师娘。”他开:“你怎么从屋里出来了?”

秦霜茹抬起,看见他进来。她的凤眼闪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虎子把洗好的衣物拿回来了。我看他脸上有伤,就让他先去歇着了,别怪他。”她的语气平淡,只陈述事实。

顿了一下又说,“昨天他是为了护我才挨的打,我过意不去。”

“不怪他。”沈锋应了一声,把食盒放在门槛上,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还没晾完的衣物,“师娘你歇着,我来。”

这一次他没有靠太近,只是侧身站在她旁边,保持了两之间半臂的距离。

秦霜茹没有再躲。

她退到一旁,靠在廊柱上看着他笨手笨脚地晾衣服。

一个大男晾衣服的样子确实有些滑稽,好几件内衣被他拧得歪歪扭扭,床单搭上去也不平整。

可她并没有出声纠正,只是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晾完衣物,两回屋吃午饭。

饭菜简单,两碟军中伙食加一碗汤。

吃饭时两沉默居多,只有筷子碰碗的声响。

沈锋吃完放下碗,斟酌了一下措辞,开道:“师娘,有件事跟你说一声。三后中秋,千户大在营里摆筵席,总旗以上的军官都去,可以带侍妾。千户点了名让我把你带上。”

秦霜茹夹菜的筷子停了一息。

她没有抬,凤眼垂着,长睫投下的影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沉默了好一会儿。

“好。”

只是一个字,并没有多余的绪。

沈锋知道这一个“好”字底下压着多少东西。

一个曾经坐在将军府正堂上主持中秋家宴的当家主母,如今要以一个百户“侍妾”的身份出席一场粗鄙军汉的酒席,还得装出温顺驯服的模样。

而且,这个百户还是她的徒弟。这对师娘来说,是比身体和病态更难忍受的痛。

可她还是答应了。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以目前的形势,这不是她能拒绝的事。

沈锋从怀里掏出那把黄杨木梳,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给师娘的,昨天在城里买的。”他顿了一下,声音放低了些,“算是……赔罪。”

秦霜茹的目光落在那把木梳上。

梳子做工细,黄杨木的质地温润光滑,齿密而匀,通体打磨得像一块暖玉。

在南疆这种边陲小城,能买到这样品相的梳子,说明他是用了心挑的。

她伸手拿起梳子,指腹摩挲着光滑的梳背。

心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绪。

她缓缓抬起凤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徒弟。

沈锋被她这一眼看得心里发紧。

那双凤眼里有太多东西了,复杂到他根本读不透。

有残存的恼意,有无奈的妥协,有微妙的酸涩,还有一种他看不太懂的、更层的东西。

“昨晚的事——”

秦霜茹开了,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Ltxsdz.€ǒm.com</>

“不要再提了。”

她的凤眼直直地盯着他,目光清冽如霜。

“我……已经忘了。”

四个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这是她思虑一早上后的处理方式,不追究,不究,不提起。

把那一夜的荒唐连同所有的羞耻和屈辱一起,封进记忆最处的暗匣里,上锁,落锁,永不打开。

沈锋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

“是是是,我也忘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的急切,“这梳子就是……就是送师娘梳妆打扮用的!大后天不是要去赴宴嘛,我下午再去城里一趟,给师娘采办些胭脂水回来,把师娘打扮得美美的去——”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师娘的耳根红了。

那抹绯红从耳垂蔓延到耳廓,连带着脖颈侧面那条细腻的肌肤都染上了淡淡的色。

她垂着,凤眼不再看他,手指攥着那把木梳,指节微微泛白。

她在害羞。

三十六岁的将军夫,历经沧桑的巾帼子,此刻因为徒弟一句“把师娘打扮得美美的”而红了耳根。

沈锋看着她耳根那抹绯红,忽然觉得心像被什么东西柔柔地撞了一下——酸酸的,软软的,胀胀的。

他识趣地收拾好碗筷,站起身来。“师娘你先歇着,我出去办点事,下午回来。”

秦霜茹没有抬,只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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