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开，空姐走了进去，并没有为他扶门。刘亮在门即将自动关上的最后一刻，闪身挤了进去。

房间里的陈设是标准的高级酒店配置，净、整洁，甚至有些冷冰冰。

刘亮紧张地站在玄关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像一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佬，局促不安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得像要炸。

空姐脱掉了身上的蓝色制服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的沙发靠背上。

只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衬衫的她，身材曲线显得更加玲珑有致。

她没有理会还傻站着的刘亮，径直走到房间中央那张柔软的宽大沙发前，坐了下来。

然后，她以一个极其优雅而又充满压迫感的姿势，翘起了二郎腿。

那只穿着黑色超薄丝袜的脚，就这么悬在了半空中，尖锐的黑色高跟鞋鞋尖，像一把蓄势待发的匕首，正对着刘亮的方向。

“我叫云曦。”

冰冷的声音，终于响起。

她就这么翘着腿，用一种审视货物般的目光，从上到下地，将刘亮打量了一遍。

目光里不带任何绪，却比凛的鄙夷和轻蔑更具穿透力，仿佛能看穿他内心处所有肮脏不堪的想法。

“在机场工作，偶尔飞国际航线。”自我介绍简洁到了极点

刘亮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在云曦这种绝对冷静的气场面前，他那点在凛面前练就的“贱狗”本事，显得如此可笑和不流。

云曦似乎也并不期待他的回答。她只是将目光，落在了刘亮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膝盖上。

“什么段位？”她问道。

“啊？”刘亮一时没反应过来。

“舔狗的段位。”云曦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青铜？白银？还是说，你连段位都没有，只是个凭着本能咬的野狗？”

刘亮的心猛地一颤，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直白，而且对他们这个“圈子”的黑话了如指掌。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囚犯，在这位审判官面前，无所遁形。

“……白……白银。”他用如同蚊子般的声音，艰难地挤出了两个字。lтｘＳb a.c〇ｍ…℃〇M

“白银啊……”云曦拖长了语调，似乎在咀嚼这个词的含义。她微微点了点，像是在给一个学生的作业打分，“中规中矩。”

说完，她便不再看刘亮，而是拿起了茶几上的遥控器，对准了墙上的巨大晶电视。

电视屏幕亮起，出现了一张熟悉的、印着航空公司logo的蓝色背景图。

紧接着，一个穿着同样制服、笑容甜美得像假的虚拟空姐出现在画面中，开始用标准的播音腔，讲解起那些刘亮在飞机上听过无数遍、却从未听进去过的航空安全须知。

“各位旅客，欢迎您乘坐本次航班……”

刘亮彻底懵了。他完全搞不懂云曦到底想什么。难道她把自己带回房间，就是为了让自己看这个？

就在他胡思想之际，云曦的命令，如同冰冷的圣旨般，再次降临。

“跪下。”

刘亮的膝盖条件反般地一软，没有任何犹豫，重重地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到电视机前面去。”

他立刻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像一只听话的宠物狗，跪在了那台正播放着安全须知的电视机前。

云曦这才满意地点了点。

她缓缓地放下翘起的二郎腿，然后，将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而又美丽的脚，伸了过来，轻轻地，放在了刘亮面前的地毯上。

两只穿着尖高跟鞋的脚，并排地，安静地，停留在那里。就像两件被陈列在博物馆里的、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看着我的脚。”云曦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吻，“电视东西，你看不到，也听不到。你的世界里，从现在开始，只有我的脚。”

“不准动，不准发出声音，更不准……在我允许之前，伸出你那肮脏的舌。”

“你就跪在那里，好好地看着，用你的眼睛，把你脑子里那些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清空。什么时候，你觉得你只是一件用来看脚的工具了，我们再进行下一步。”

说完，云曦便不再言语。╒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似乎开始养神。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电视里那个虚拟空姐甜得发腻的讲解声，以及刘亮自己那压抑到极致的粗重呼吸声。

刘亮就这么跪在那里。

他的世界，被强制缩小到了眼前那不足一平方米的区域。

背景音是电视里那个虚拟空姐甜美而又机械的播音腔，这声音对他来说，如同隔着毛玻璃的蚊鸣，模糊而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