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渊记】第2章 落霞镇
被窗外竹叶的沙沙声巧妙
掩盖。
雨骤云浓。
白承渊低瞧她。
灯影摇晃间,她满脸泪痕,唇瓣被自己咬得殷红,努力睁开眼看他。那双眼
睛里有痛,有羞,也有某种把一切都出去的沉静。
他心一热,俯身吻住她。
腰身的动作也随之由缓,由浅密。每一次尽根而,都带出她一声软
得不像话的呜咽。内壁紧紧绞着他,温热湿滑。
好一个阳泰,如天地初分时的混沌与契合。
终于,在某一次的撞击后,白胜蓝身子猛地弓起。
她死死搂住他的肩背,泪水与汗水织,喉咙里溢出近乎哭腔的长吟。
与此同时,白承渊也抵达了极限。他低喘一声,将灼热尽数倾泻进她最处。
那一瞬,两都有片刻失神。
白承渊没有立刻退出,只是伏在她身上,呼吸粗重,却仍小心撑着自己的重
量,生怕压疼了她。
白胜蓝把脸埋在他颈窝,泪水与汗水一同浸透了中衣,呼吸渐渐由急促转为
绵长,却仍带着细微的颤抖。
良久,他才极轻极慢地退出。
一丝混着血迹的湿意随之溢出。
他伸手从枕侧取过一方早已备好的软巾,动作轻柔地替她擦去腿间残留。
白绢上那一点猩红依旧醒目,他没有动它,只将软巾轻轻覆在她小腹下方,
替她掩住春光。
白胜蓝睁开眼,目光还有些涣散。她看着他为自己做这些琐事,眼底渐渐漫
上浅浅的水光,却没有说话。
他做完这些,重新躺下,把她整个揽进怀里。
她侧身依着他的胸膛,耳边是他尚未完全平复的心跳。
窗外竹叶沙沙,灯火已残,只余一点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轻轻摇晃。
「还疼吗?」他低声询问。
她摇了摇,又点了点,最终把脸更地埋进他怀里,闷声道:
「有些酸……」
他轻笑一声,掌心在她光洁的背脊上缓缓摩挲。
「睡吧。有什么话明再说。」
灯火终于彻底熄灭。
房间内陷一片柔和的黑暗中。
两呼吸渐渐同步,体温相贴,再无间隙。
不知过了多久,白胜蓝的呼吸终于变得均匀而绵长。
白承渊低看了她一眼,在她额上极轻地落下一吻,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夜色沉沉。
这一夜,再无风雨。
后有赋赞曰:
夫春宵者,天地之和气也;鸳鸯者,阳之至也。
月隐西楼,风生绮户。银灯半掩,罗帷低垂。玉漏声迟,兰膏香暖。窗外海
棠含露,阶前芳凝烟。夜色既,而春意方浓。
初则丝暗系,若微风之拂水;继而心渐生,如平湖之起澜。俄顷之间,
波涌千重,势若狂吞舟,不留余隙。
于是乎,解罗裳之轻绮,褪云鬓之珠钿。玉容映烛,雪肌生辉。眉间春色,
胜却三分晓黛;鬓畔幽香,犹带一缕梅魂。
初相近也,如新月窥窗,似流云过岫;既相亲也,若双鱼戏水,似并蒂连枝。
言未尽而意已,唇未启而先动。
俄而春雷隐隐,夜雨潇潇。
一川春水,忽涨千寻;万顷波,尽归一棹。其势也,若长江峡,惊涛拍
岸;其也,似巫山行雨,暮云成峰。
风满绣帘,香浮锦帐。银灯摇影,玉漏无声。任他窗外星河流转,任他间
更鼓频催,此间自有一方天地,万种柔,尽付良宵。
及至平息,云散雨收。
但见月色穿帘,疏影横窗。兰衾微暖,枕痕犹香。两心相倚,十指相扣,余
未尽,笑语低徊。
乃知世间至乐,非金玉之满
堂,非功名之赫奕。
不过一知我冷暖,一共我晨昏;春来同赏花,秋至共听雨。纵有沧海横
流,亦不过枕边一梦;纵使岁月如梭,终不负此生相逢。
嗟乎!
春江有尽,无涯。
有退时,无歇处。
此夜既,愿岁岁如此;此既许,愿生生不移。
赋曰:
春江起夜初长,月隐西楼烛影凉。云雨一宵未尽,天明犹自枕余香。
……
翌清晨,白承渊醒来时,窗外天色已经亮了。
屋里很
瞧她。
出去的沉静。 
,由浅
阳
都有片刻失神。
再说。」
也。
凝烟。夜色既
渐生,如平湖之起澜。俄顷之间,
峡,惊涛拍
息,云散雨收。
无歇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