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齿露，舌尖卷而琼生。则抵

喉，浅则吮端。银丝垂而不断，玉露滴而未已。呼吸为之窒，泪花为之盈。然佳

甘之如饴，不辞其劳，必欲尽兴而后已。

及至风停雨歇，汗湿鬓云，犹相拥而不忍释。帐中余温未散，枕畔喘息犹存。

露融，浸润幽谷；腿间微腻，犹带余津。

当此之际，窗外月斜，帐中香暖，忽念此宵虽好，终有尽时。

佳忽起，俯身就下。发丝垂而扫其腹，唇舌动而吮其余。点滴不遗，必欲

尽收而后止。少年欲止之，而佳仰面含笑，唇边犹带莹然，其意殷殷，若唯恐

此夜之不留痕也。

俄而重整枕席，相拥而卧。佳伏其胸，听心跳之未平；少年揽其背，感呼

吸之渐稳。四目相视，灯影摇红。窗外竹声细细，若为此夜作结。

嗟乎！

有七，最难遣者别离；世有百年，最难料者生死。平御风乘云，视险

若夷；及至长宵独坐，亦惧此身终化尘泥。欲留旧梦于枕畔，梦醒无凭；欲寄

于天涯，天涯无信。

然则今宵之会，岂不知来风波难测，府幽，或作黄泉之别？聚散如萍，

尚惜片时之偎；死生如幻，敢负此夕之温？

末附夜尽

乾坤逆旅本无常，

生死临欲更狂。

一夕倾心铭骨后，

何须异怨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