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矿奴跪地仰仙门,远瞥霜月第一眼
扭对马脸弟子和矮胖弟子使了个眼色。
走了,回去巡逻,别在这地方多待。
三也不回地走了。
瘦猴管事打量了林诚几眼,目光在壮硕的身板上停了几秒,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新来的,叫什么?
回管事的话,小的叫林诚。
林什么诚不重要,到了苦役营你没名字,只有编号。
瘦猴管事从腰间摸出一片铁牌和一根竹签,铁牌锈迹斑斑,上面刻了两个字加一个数字。
丁区第三十七号,从今天起你就是\''''丁三七\'''',这铁牌随身带着,丢了扒一层皮。
林诚双手接过铁牌,低看了一眼,锈迹下面刻着丁三七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丁区是什么的?
最底层杂役。
瘦猴管事抠了抠耳朵,语气里带着一种底层管事特有的、对更底层的的那种居高临下。
倒夜香、清茅厕、搬死畜、洗脏衣、背矿石,什么脏的臭的累的都归丁区,你身板壮,力气应该不小,好好,每天管两顿稀粥一个粗面馒,想吃的就拿活去换,有一条规矩记死了。
瘦猴管事伸出一根手指,骨节粗大的手指几乎戳到了林诚的鼻尖:碧落宗弟子经过的时候,低,让路,不准抬看,特别是弟子,多看一眼就是死罪,听懂了吗?
听懂了,管事的。林诚连连点,双手把铁牌攥在胸,一副老实到了极点的模样。
去吧,丁区在最西边那排房子最后一间,自己找个空铺躺下,酉时开饭。瘦猴管事挥了挥手,转身钻回了房子里。
林诚提着铁牌往丁区走,路过其他苦役时,几个偷偷抬眼打量他,见他身板壮实都露出几分忌惮,但没开搭话,苦役营的规矩很简单,多说一句话就多一个麻烦。
丁区的最后一间土坯房比想象中更,门板裂了半边,屋里暗湿,光线从窗户的里漏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飘浮的灰尘,八张硬板床紧挨着排成两排,上面铺着发黑的稻,被褥只有薄薄一层麻布,勉强算个床单,屋角堆着几双烂的鞋和几件换洗的脏衣裳,气味难闻。
八张床占了六张,都有主,空的是靠门的两张。
林诚在靠墙的那张空铺上坐下来,硬板床在他的体重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声,床板太短,他的小腿从床尾露出来一大截。
酉时开饭之前的功夫里,丁区的几个苦役陆续回来了,都是灰土脸的凡,年纪从十七八到四十多都有,瘦的居多,见了林诚这么个壮汉挤在丁区的铺上,都有些讶异。
跟林诚隔了一个铺位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瘦汉子,黄脸上满是沟壑,门牙缺了一颗,露的肩上有一道陈年伤疤,看疤痕像是被鞭子抽的,这比其他健谈些,主动凑过来搭话。
新来的?叫什么?
丁三七。
得嘞,三七兄弟,我是丁二三。缺牙瘦汉咧嘴笑了笑。矿?
矿出来的多了,苦役营里一大半都是。
丁二三靠在床抠脚,神态随意。
碧落宗的苦役营比外面好点儿,好歹饿不死,管两顿稀粥呢,外那些凡村子里,碰上荒年连观音土都吃不着。
碧落宗对苦役怎么样?林诚瓮声瓮气地问。
怎么样?
丁二三嗤了一声。
你觉得呢?
仙老爷们的眼里有苦役?
咱们就是会活的牲,死了就扔山沟里,连个名字都没有,就一块铁牌,不过只要别惹事,别犯规矩,饿不死打不死就是了,最怕的就是犯规矩。
什么规矩?
多了,不过最要命的就一条。
丁二三竖起一根手指,跟瘦猴管事说的一模一样。
碧落宗弟子经过的时候,低让路,特别是弟子,不准抬看,多看一眼就是死罪,碧落宗是修掌权的,从宗主到长老到内门弟子,核心全是的,这些修的地位高得很,咱们苦役看她们一眼都算玷污,上个月有个苦役,丁区隔壁甲区的,挑水的时候不小心抬看了一眼路过的内门弟子,被那弟子身边的护卫一脚踹断了三根肋骨,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差点死了。
林诚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
那碧落宗的修都长什么样?他闷声问了一句,语气像是纯粹的好奇,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矿对仙世界的天真憧憬。
丁二三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三七兄弟,你这问题可要了命了,你觉得我敢看吗?不过嘛,就那偶尔从眼角余光扫到的那么一丁点儿……
瘦汉子的声音压到了最低,眼神里闪过一种底层男特有的、对遥不可及之物的渴望与恐惧织的光芒:白袍白裙,一个比一个白,皮肤跟玉似的,走路不沾灰,身上带着香味儿,隔老远都能闻到
对马脸弟子和矮胖弟子使了个眼色。
地方多待。 
什么的?
弟子,多看一眼就是死罪,听懂了吗?
,一副老实
到了极点的模样。
暗
湿,光线从窗户的
里漏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飘浮的灰尘,八张硬板床紧挨着排成两排,上面铺着发黑的稻
,被褥只有薄薄一层
露的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