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宗务？闭关修炼？还是已经歇下了？

沐长霜不知道她的儿今天下午在后山药棚里经历了什么。

不能让她知道。

永远不能。

沐清吟看了很久的夜景，直到身体被冷风吹透才回到床上。

这一次没有再去想药棚的事。

她在想那经脉里的温热能量。

那是什么东西？

她需要查典籍。

碧落宗藏经阁三层有关于修炼异变的记录，也许能找到类似的案例，但去藏经阁查阅三层典籍需要长老级别以上的许可，或者圣令牌，她有圣令牌，但管理藏经阁的是殷若澜一系的，她去查什么典籍、看了什么书，殷若澜很快就会知道。

不能去藏经阁。

还有别的途径吗？

药王谷？

药王谷谷主花无忧是天下第一炼丹师，对修士体内的灵力异变应该很有研究，但药王谷远在中州，来回数月路程，而且以她目前的状态不可能请假离宗。

或者……

沐清吟脑中闪过一个念。

那个矿。

他的渗了她的体内，然后她的经脉出现了异变。

如果这两件事有因果关系，那答案在他身上。

她需要再见他。

不是需要。

是必须去警告他不许声张。

警告他。

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碧落宗的圣，去警告一个矿杂役不许把今天的事说出去，这是合合理的。

灵雨已经过了，她的灵力已经恢复，金丹后期的修为碾压一个凡绰绰有余。

……真的绰绰有余吗？

那个矿的力量不像凡。

但如果他真是隐修高手，她去找他岂不是送上门？

沐清吟在床上翻了个身。

……但他今天没有杀她。

他如果想杀她，在药棚里就杀了，没必要留到现在。

他只是……了她。

两次。

在了子宫里。

沐清吟的大腿又夹紧了。

翻来覆去。

子时的更钟敲响了。

丑时的更钟敲响了。

寅时的更钟敲响了。

窗外的天色开始从漆黑变成灰。

沐清吟一夜未眠。

不是失眠。

是每次快要睡的时候，脑子里就会闪过一帧画面、一句话、或者经脉中那温热能量不经意地碾过某个位带来一阵酥麻，然后她就彻底清醒了。

卯时。

天边出现了第一缕鱼肚白。

晨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冰兰经过一夜露水浸润后格外清冽的冷香。

三楼传来翠屏起床的动静，轻手轻脚的脚步声在楼板上响了几下。

沐清吟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夜辗转之后，她的发成了一团，寝衣皱地搭在身上，领大开，一侧房几乎要露出来，脸上有明显的疲惫痕迹，眼下有淡淡的青黛。

她做了一个决定。

去药圃。

不是去找他。

是去警告他。

警告他不许把昨天的事告诉任何，否则她会用圣的权力让他从碧落宗消失。

这是合理的。

这是必要的。

她必须控制住这件事，不能让它发酵。

沐清吟起身走到铜镜前，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一夜未眠的圣面容憔悴，但骨相摆在那里，清冷明艳的底子不是一夜能磨灭的。

她开始梳洗。

冷水洗脸，灵梳梳，发髻重新束好。

然后走到衣柜前。

衣柜里挂着七条白色圣法裙，制式一模一样，天蚕灵丝制，配紫金腰带和白色灵纱过膝袜。

还有三条不同款式的便服裙。

还有一条布料更薄的里裙。

那条里裙是碧落宗内门修夏季穿的轻便款，灵棉纱制，比天蚕灵丝薄了两分，贴身穿着时能隐约透出底下肌肤的颜色。

沐清吟的手指在七条圣法裙上划过。

停了一下。

移到了便服裙上。

又停了一下。

移到了那条薄里裙上。

手指在薄裙的袖上捏了一下。

灵棉纱的质地柔软轻薄，捏在指间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沐清吟的手指松开了。

又回到了圣法裙上。

她取下了一条圣法裙，展开，准备穿上。

然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