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把手机扣在桌上，吸了一气。

“默默，”她转过身，伸手摸了摸陈默的发，指腹顺着他额角往下滑，落到他后颈上，轻轻按着，“别怕，有妈在。”

陈默被她按着后颈，整个像被抽了骨似的软下来。他把脸埋进林月的肩窝里，鼻尖蹭着她锁骨上那一小片皮肤。她身上是洗衣的味道，还有一点刚才炒菜沾上的油烟味，混在一起就是妈妈的味道。他吸了一气，目光往下坠，落在她居家服的领上。

领松垮垮地敞着，两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从陈默的角度看下去，能看见两团白花花的挤在一起，被紫色蕾丝内衣托出一个不见底的沟。林月的房大得过分，生完孩子之后不但没缩还大了两个罩杯，现在像两只熟透的木瓜挂在胸前，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陈默盯着那条沟，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咽水的声音大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林月听见了。她低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又抬看陈默。陈默赶紧移开视线，但来不及了，被抓了个正着。

林月没拉领，也没推开他。她的手还放在陈默后颈上，指腹慢慢画着圈，圈越画越小，最后停在他发际线那一小片皮肤上。

“妈，”陈默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你真好看。”

林月的手停住了。>ltxsba@gmail.com</>

过了两秒，她轻轻拍了拍陈默的后脑勺，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去洗碗。”

陈默从她肩膀上抬起，脸是红的，眼睛不敢看她。他端起碗筷进了厨房，林月留在饭厅拿抹布擦桌子。她擦得很慢，把桌上每一滴油渍都擦得净净，不想让自己停下来。一停下来就会想刚才的事——儿子的目光落在她胸上，那个又重又烫的目光，盯得她尖都硬了，现在正顶着内衣的蕾丝布料，痒得难受。

她把桌布送进厨房，站在门没走。陈默正在水槽边上洗碗，袖子卷到手肘，手臂上沾着洗洁的泡沫。他洗碗的动作很认真，碗沿碗底都搓到位了，和她教的完全一样。

“洗这么净，”林月靠在门框上，笑了一下，“以前让你洗碗你可没这么仔细。”

“以前是以前，”陈默没回，声音从哗哗的水声里透过来，“现在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

陈默关了水龙，把手擦，转过身来看着林月。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打在她脸上，把她眼睛里的水汽照得清清楚楚。

“现在你害怕，”陈默说，“我想让你别怕。”

林月愣了一秒。然后她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了陈默。她的脸贴在他后背上，手臂环过他的腰，两只手在他腹前扣。她抱得很紧，房隔着薄薄的上衣压在陈默的后背上，软得像两团棉花，又热得烫。

“怕，”她声音闷在他后背的布料里，“怕死了。”

陈默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不是从胸传来的，是从后背上感觉到的——她的心脏隔着两层布料咚咚咚地撞在他脊椎上。他握住她环在腰间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磨。

“不怕，”他说，“有我在。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林月把脸在他后背上蹭了蹭，没说话。就这个姿势维持了两三分钟，直到水槽里泡着的碗漂起来碰了一下边缘，发出一声轻响，林月才松开手。她退后一步，低着说了声“洗好了就出来”，转身回到客厅。

陈默洗好碗走出厨房，看见林月正站在沙发前面调电视。遥控器在她手里按来按去，最后停在一个播恋剧的频道上。画面上男主正把主按在墙上亲，特写给到两缠的舌，配乐是钢琴和弦乐，缠绵得快滴出水来。林月拿着遥控器的手僵在半空，盯着屏幕看了三四秒，才匆匆按了下一个频道。

下一个频道是新闻，播的是一段手机拍摄的画面——街上有几个踉踉跄跄地走着，步伐扭曲，嘴里发出含混的喉音。画面被马赛克处理了，主持的画外音说：“本台提醒市民，如发现体温异常并伴有攻击行为的员，请立即拨打疾控热线，切勿擅自接触。”

林月把遥控器往沙发上一丢，叹了气。

“看什么？”陈默走到林月身边。

她有点烦躁，“全是这些。”

陈默突然弯下腰，一只手从林月膝弯穿过去，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横抱了起来。林月惊呼了一声，手臂下意识地勾住陈默的脖子，两条腿在半空中晃了一下，拖鞋掉了一只。

“默默！”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嘛！”

陈默没说话，抱着她走到沙发前面坐了下去。林月就这么横坐在他腿上，整个窝在他怀里，一条胳膊还勾着他的脖子。两个的脸贴得很近，近到陈默能数清她睫毛的根数。她刚吃完饭，嘴唇上还残留着一点油光，在电视的光里亮晶晶的。

林月挣了一下，没挣开，就没再挣了。她把重心移到陈默怀里，侧坐着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