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半夜撞门声
在他胸上,温度透过两层薄薄的睡衣传过来。她的发蹭着他的下,洗发水的香味还在,但混进了一淡淡的汗味——是吓出来的冷汗。
他愣了一秒。不是被外面的动静吓的,是被怀里这副温热的身体震住了。她的曲线每一寸都贴在他身上,腰和的弧度被这个拥抱压得一丝不落地印在他身前。
“默默!”林月又拍了他一下,声音拔高了一度,“你听见了没有?!”
陈默这才回过神来。他抓着林月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听到了。别慌,跟我来。”
他拉着林月穿过客厅,走到防盗门前。林月跟在他身后,一只手攥着他的背心后摆不放。两个挨在一起凑到猫眼前面往外看——楼道里的应急灯在闪,惨白的光一明一灭,把走廊照得像曝光过度的照片。对门的防盗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楼道里没有别的影,但撞门声还在继续,只是在猫眼的视野死角里,看不到撞门的东西具体在什么位置。
撞门声突然停了。
然后是楼下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接着是一声的尖叫,尖叫声只响了两三秒就嘎然而止,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再然后是一种陈默从来没听过的声音——像的喉咙里发出的低吼,但气声更多,中间还夹着湿漉漉的、像体在气管里翻涌的杂音。
林月的手攥得更紧了,指甲隔着背心掐进陈默腰侧的里。
陈默拽着林月退了两步,把防盗门又反锁了一圈,然后拉着她靠着门板坐下来。他背靠着门,把林月揽进怀里。林月的腿曲起来缩在他身侧,整张脸埋在他胸,肩膀一下一下地耸。他一只手环着她的肩,另一只手压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拇指在她手背上一遍一遍地画圈。
两个谁都没说话。客厅里只有窗外的风声和两个叠的呼吸。陈默低看着林月的顶,她的发旋里有一小撮白发,以前没注意到。他低下,嘴唇碰了一下那一小撮白发,很轻。林月没动,但埋在他胸的脸蹭了一下,蹭得他的心发烫。
怀里这副身体太软了,软得像一团温热的棉花,每一寸曲线都压在他身上,他隔着背心能描出她房的形状。但他现在硬不起来。不是不硬,是脑子里有比欲更大的东西把欲压住了——是恐惧,和对恐惧的反应。他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该做的事就是把这个护好,其他所有念,想都不能想。
过了不知道多久。窗外隐约传来几声杂的喊叫,然后是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胎尖叫着越来越远。
然后撞门声又响了。这一次撞的不是别家的门,是他们的门。
咚。咚。咚。
每一下都震得陈默的后背发麻。门板在撞击下抖动,能听见门框里的填充物在嘎吱作响。门外的锁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然后是含含混混的喉音。不是说话,是一种被什么体堵住喉咙之后硬从气管里挤出来的声音,像溺毙的在最后一秒发出的呼噜声。那声音就在门板另一面,和陈默的后背只隔了五厘米的铁皮。
接着是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一道,两道,三道,沿着门板从上往下刮,慢慢悠悠的,像在找什么东西。指甲刮铁皮表面的涂层,发出令牙酸的尖细声响。
林月整个弹了一下,从陈默怀里抬起。她的眼眶红了,嘴唇在打颤,但眼睛死死盯着门板,像一只被到角落的母猫。她伸手抓住陈默的手臂,用力得指节发白。
陈默摸到门边靠在鞋柜上的长柄伞——上次林月从菜市场逃回来时手里的那把,伞柄是金属的,上面还有一点变形的痕迹。他把伞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护在林月身前。他不知道这把伞能挡住什么,也不知道门外的到底是什么。他只知道这个姿势必须做,不做的话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林月死死抱着他的胳膊。门板上的刮擦声停了。楼道里的应急灯又闪了一下,惨白的光从门缝下面挤进来,在他们脚边的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亮线。光在晃。不是灯在晃,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外面移动,挡住了光,又让开了,又挡住了。
母子俩僵在原地。门缝下的光影被切成一条一条的,随着外面东西的移动一闪一闪。陈默握伞的手心全是汗。林月的手臂上起了一层皮疙瘩,她能感觉到陈默的脉搏在她手臂上跳得飞快,和她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快。
门缝下传来一阵腥甜的气味。不是血。是比血更臭、更腐败的东西,像在室温下放了三天的味道。林月的喉咙翻了一下,她咬着嘴唇把恶心压下去,抱得更紧了。
上,温度透过两层薄薄的睡衣传过来。她的
发蹭着他的下
,洗发水的香味还在,但混进了一
淡淡的汗味——是吓出来的冷汗。
的弧度被这个拥抱压得一丝不落地印在他身前。
挨在一起凑到猫眼前面往外看——楼道里的应急灯在闪,惨白的光一明一灭,把走廊照得像曝光过度的照片。对门的防盗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楼道里没有别的
体在气管里翻涌的杂音。
里。
叠的呼吸。陈默低
房的形状。但他现在硬不起来。不是不硬,是脑子里有比
欲更大的东西把
的喊叫,然后是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胎尖叫着越来越远。
铁皮表面的涂层,发出令
到角落的母猫。她伸手抓住陈默的手臂,用力得指节发白。
皮疙瘩,她能感觉到陈默的脉搏在她手臂上跳得飞快,和她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