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很好了。”赵闻溪合上笔记本,递还给他,“明天就带上这两样,足够了。记住,去沈士家里,做你自己就好,不用紧张。”
“好。”陆旅点点。
赵闻溪看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叮嘱道:“对了,明天在沈士家里,如果她问起你在中心的生活、学习况,你就照实说。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但是关于我们之间的……那件事,绝对不能提,一个字都不能说。明白吗?”
陆旅的脸瞬间红了,低着小声说:“我明白,我不会说的。”
“还有,”赵闻溪继续说道,“明天我会全程陪着你,如果遇到什么你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你可以看我一眼,我会帮你的。”
“谢谢赵姐。”陆旅抬起,认真地看着她。
两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汇,那种只有两个才懂的默契,再次在彼此眼中流转。
赵闻溪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恢复了平时温和的语气:“行了,你先把东西拿回宿舍收好,下午记得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抖一抖。晚饭后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八点半我来叫你。”
“好。”陆旅应道,抱着春联和笔记本,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赵闻溪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地吸了一气。
明天,陆旅要去沈静澜家里做客了。
那是一个完全不同于春禾中心的世界——书香门第、优雅从容、规矩讲究。
她必须确保陆旅能够在那个环境里表现得体,不能让沈士看出任何异样。
那天下午,陆旅在宿舍里把明天要穿的蓝色毛衣、色长裤和黑色布鞋拿出来,仔细检查了一遍,又把春联和笔记本放进一个净的帆布袋里。
傍晚时分,他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那些挂满红灯笼的梧桐树,心里涌起一种既期待又紧张的绪。
正月初六的清晨,澄江市放了晴。冬的阳光透过春禾中心二楼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把贴在206宿舍门上的红色窗花映得格外鲜亮。
早上八点半,门外准时响起了两声轻柔的敲门声。
“陆旅,醒了吗?”赵闻溪温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早已穿戴整齐的陆旅走过去拉开门:“赵姐,我已经收拾好了。”
门外的赵闻溪为了今天登门做客,特意换上了一件剪裁合体的米白色羊毛呢大衣,里面配着浅灰色高领毛衣与色直筒长裤,齐肩的乌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枚素雅的木簪挽在脑后。
她上下打量了陆旅一眼,见少年穿着那件蓝色的纯棉毛衣,外罩净的色冬衣,脚上是一双刷得净净的黑色布鞋,整个显得挺拔清秀、神利落,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
“很神,毛衣穿在你身上正合身。”赵闻溪笑着走进屋,帮他把蓝色毛衣的领往外翻整了一下,又看了一眼他手里提着的那个素色帆布袋,“春联和读书笔记都装好了?”
“嗯,用硬纸筒护着,不会压出折痕。”陆旅拍了拍帆布袋说道。
“那就好。走吧,咱们先去食堂吃早饭,王师傅早上煮了黑芝麻汤圆和蛋,吃饱了暖和和地出门。”赵闻溪一边带他往楼下走,一边用只有两能听见的温和声音再次叮嘱了一句,“到了沈士家里,就跟平时在图书室和她说话一样,大大方方的,不用紧张。”
两去食堂吃过热气腾腾的早饭,又去值班办公室的值班本上做好了“正月初六外出做客”的登记签字。
刚过九点二十五分,一辆黑色的轿车便平稳地驶春禾中心所在的巷道,无声地停在了院子大门外。
车门打开,一位穿着色夹克、五十岁上下、面容敦厚稳重的中年司机走下车,站在车门旁向迎出来的赵闻溪和陆旅微微笑道:“是赵老师和陆旅小朋友吧?我是沈董家的司机老张,沈董让我过来接你们。”
“张师傅您好,新年快乐,辛苦您大过年的跑一趟。”赵闻溪礼貌地招呼道,带着陆旅坐进了宽敞温暖的后座。
汽车平稳地起步,驶出老城区的街巷,沿着澄江河岸的大道一路向西驶去。
正月初六的街道上车流还不算拥挤,沿途的商铺门挂着红灯笼,路边的香樟树在冬暖阳下泛着绿的光泽。
大约开了四十来分钟,轿车驶了一片绿树成荫、极为幽静的旧住宅区。
静安路两旁多是带独立院落的两层或三层老式洋房,红砖灰瓦掩映在常青的冬青与高大的法国梧桐后面,听不见半点市中心的喧嚣。
老张把车稳稳地停在其中一栋翻修得古朴雅致的独立住宅院门前,按了一下遥控器,黑色的铁艺院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车子驶铺着青石板的庭院停稳。
陆旅提着帆布袋走下车,抬打量了一眼眼前的院落——院子不大却收拾得极有章法,角落里栽着两株正在盛放的腊梅
士家里,做你自己就好,不用紧张。”
。
况,你就照实说。但是……”
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
汇,那种只有两个
气。
净的帆布袋里。
的阳光透过春禾中心二楼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把贴在206宿舍门上的红色窗花映得格外鲜亮。
神利落,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
蛋,吃饱了暖和和地出门。”赵闻溪一边带他往楼下走,一边用只有两
春禾中心所在的巷道,无声地停在了院子大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