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弟弟妹妹们看书识位的陆旅哥哥,我就是值班办公室里的赵老师,今晚的事留在今晚,出了这扇门就不存在了。明白吗?”
“明白。”陆旅看着她的背影,用力吸了吸鼻子,“赵姐,晚安。”
“晚安。”赵闻溪拉开门,侧身闪了出去,带上门的那一刻,她在走廊里靠着墙壁站了很久,把滚烫的额抵在冰凉的墙面上,闭着眼睛地、地呼了一气。
206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旅坐在床沿上愣了很久,直到身体的余韵彻底散去、呼吸完全恢复平稳之后,他才站起身去走廊尽的洗漱间洗了手和脸,回到宿舍换了一条净的长裤。
他坐回书桌前,拿出抽屉最处那本带锁的蓝色硬皮记本,用小钥匙打开锁扣,翻到正月初六那一页的最后,用颤抖的手握着那支灰蓝色的钢笔,写下了极其简短的几行字:
“今晚赵姐例帮了我一次。她说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答应她以后严格按规矩来。”
“谢谢赵姐。对不起。”
他合上记本,锁好,放回抽屉处,关掉台灯,在黑暗中躺到了床上。
窗外的红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晃动,把一片淡淡的暖光投在天花板上。
陆旅盯着那片光看了很久,心里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身体上的疲惫与松弛、心底的感激与愧疚、以及一种说不清楚的、像是被什么接住了全部重量的安全感。
他闭上眼睛,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正月初七,也是春节假期的最后几天。澄江市的天气依然晴冷,院子里的红灯笼在早晨的光下显得格外鲜亮。
早上八点,陆旅准时在食堂出现,穿着净的冬季校服,端着一碗热粥坐在周小树身旁。
他的神色平静温和,除了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那是昨晚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留下的——再看不出半点异样。
赵闻溪比他更早到食堂,正坐在值班老师的位置上核对着寒假留宿孩子的出勤表。
她穿着一件淡米色的绒面套衫和色长裤,齐肩的发重新扎了起来,白皙的脸上恢复了往那种端庄温和的神。
当陆旅端着粥经过她身旁时,两的目光在空气中极短暂地汇了一瞬,然后各自移开,就像每一个普通的冬早晨一样。
吃完早饭后,陆旅带着帆布袋里昨天从沈家借来的几本旧书,走进了一楼的公共活动室。
周小树已经搬着自己的小板凳在长桌旁占好了位子,看到陆旅进来便兴奋地凑过来:“哥哥,今天教我认什么位?”
“先把你手上那块年糕吃完再说。”陆旅笑着拍了拍小男孩黏着糯米的手指,从帆布袋里取出那本沈知微借给他的《唐代生活掠影》翻开,一边看着书页上记载唐饮食起居的轻松文字,一边等着周小树啃完年糕洗净手回来。
翻到第四章讲唐代医药与养生的部分,陆旅又想起了昨天在沈家二楼书房里抄录的那段关于“案牍劳形、腕指酸麻”的诀。
他从帆布袋里拿出那两册中医笔记影印本,翻到腕部推拿那一页,招手让洗完手回来的周小树凑近看。
“来,伸出你的右手。”陆旅握住周小树细小的胳膊,用自己的大拇指在小男孩肘弯下方约两寸的位置轻轻按了按,“感觉到没有?这里酸酸的,这个位叫手三里。前几天我教你认的是背上的膀胱经和肩上的肩井,今天咱们认手臂上的。”
“酸酸的!”周小树夸张地叫了一声,又好奇地问,“哥哥,为什么叫手三里啊?手上又没有三里路。”
“‘里’在古代是一种距离单位,三里大概就是从肘弯到这个位有三寸的意思。”陆旅耐心地解释着,带着周小树一起在影印本上比对图谱里标注的位置,教他用左手拇指找到右臂的手三里,再照着“沉肩坠肘”的揉法慢慢打圈按揉。
周小树学得有模有样,小小的拇指在自己胳膊上认认真真地揉了几圈,抬问道:“哥哥,这个位是治什么的呀?”
“治写字写太久、胳膊和手腕发酸。”陆旅温和地回答,“你现在还小,以后上初中写作业多了,记住这个位,自己按一按就能松快不少。”
窗外的冬阳光透过活动室的玻璃窗照进来,在长桌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陆旅坐在光斑里,一手翻着沈知微留有铅笔批注的旧书,一手握着周小树的小胳膊教他认位,看起来就像春禾中心里每一个平平常常的寒假上午。
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今天的澄江市另一端,一个穿着色大衣的正坐在自己公寓书房的台灯下,翻出了一个压在保险柜底层很多年的旧信封,里面装着一张泛黄的手写便条和一份模糊的复印件。
信封上用蓝色圆珠笔潦地写着六个字——“青梧·已核实”。
正月初七到正月十四,澄江市的天气在晴冷与微雪之间反复
位的陆旅哥哥,我就是值班办公室里的赵老师,今晚的事留在今晚,出了这扇门就不存在了。明白吗?”
抵在冰凉的墙面上,闭着眼睛
气。
净的长裤。
记本,用小钥匙打开锁扣,翻到正月初六那一页的最后,用颤抖的手握着那支
例帮了我一次。她说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答应她以后严格按规矩来。”
接住了全部重量的安全感。
。
汇了一瞬,然后各自移开,就像每一个普通的冬
地写着六个字——“青梧·已核实”。